我决定去清水溪边,与师父回合后,再回来找罗本杰算总账,打定主意后,把铁罐子和黄罐子背好,一头扎进茫茫大山中。师父说的那个清水溪边,是贵州与湖南交界的一个地方,要走很远的山路。
我体内的神秘蛊虫随时都会发作,走得并不算快。
到了中午时分,吃了点野果子,靠着大树下休息片刻。又接着赶路,走到天黑,寻摸了一处山洞,依旧在山洞里休息。
半夜时分,我忽然听到几声阴森的锣声,整个人惊醒了过来。
很快,我看到从洞口跳进了九个干瘦的怪人,身穿黑衣,并排靠着石壁站着,每个人的额头前,都贴着一张黄纸,站好之后,眼珠子就合上了,整个过程没有说半句话。
我连忙藏到石头背后,悄悄地看着那站立的九人,心中好奇:这些人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要站着休息呢?
到最后,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面铜锣,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我暗暗心想,锣声是他从手上发出来的。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那男子喝了一声,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谁要是乱叫,打搅了我休息,小心我手上的阴锣。”
我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再仔细一听,站立的九人一点呼吸声都没有,忽然警觉过来,斗笠男子应该是赶尸匠,这一排站立的怪人都是死尸,不排除里面会有僵尸。
以前听师父说起过,湘西苗人有神秘的赶尸匠,靠着一面阴锣、辰州符和秘传的驱尸口诀,可在山林之中驱赶死尸。有些高明的赶尸匠,还可以驱赶吸血的僵尸。
一旦遇到,要远远躲开,要不然冲撞了赶尸匠,冒犯了僵尸,没有好果子吃的。
一直以为是师父开玩笑吓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心中叫苦,真是倒霉透顶,好好在山洞里休息,偏偏遇到这般怪事。
我躲在暗处,不敢动弹,心想等着赶尸匠睡熟之后,乘机溜出去,逃得远远,省得招惹了他们。
我耐心地等着,渐渐地听到赶尸匠轻微的鼾声,决计冒险离开这里。
“喂,小朋友,你把我脑袋上的符纸撕掉。我背着你逃走。”离我最近的死尸,忽然开口说话,声音虽然很小,但是我听得真真的。
死尸白色眼珠子溜溜地转动,看起来格外地吓人。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这才没有叫出声来。
“你要是落到他的手上,会被弄死养成僵尸的。快点决定,是帮我,还是自己逃走!”那声音再次传来。
我冷静下来,问道:“你不喝人血吧?”
死尸能够开口说话,应该是僵尸了,要真是救了一只吸血的僵尸,等脱离危险也要被他喝干鲜血。不弄清楚,万不可出手搭救。
那声音笑道:“我不喝血!”
“好,我撕掉你的符纸!”我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鼓起勇气走过去。
我犹豫了片刻,伸手去撕下他额头的符纸,他个头很大,我踮起脚伸直了手臂,才触到那张符纸。
那大个僵尸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当真弯下身来。他身子一动,我就闻到一股怪味,但还是强忍着胃部的不适,爬上了他的后背。
“有活人?”赶尸匠惊醒过来,鼻子嗅动了几下,手中的铜锣哐哐地响了起来。
“妈了个巴子的!滚开。”大个僵尸迎上去,一脚踢开赶尸匠。
随即狂奔起来,瞬间就冲出了山洞。外面月光明亮,背后传来阵阵阴锣声。
大个僵尸速度极快,我只感觉腾云驾雾一般,颠簸不已。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大个僵尸把我丢在一块石头上,自己则站在一边。
我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咦……你竟然不怕我身上的尸气,寻常小孩闻了,早就死掉了。”大个僵尸十分诧异,瞪大眼珠子看着我。
我记得师父说过,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叫做尸气,活人是不宜多闻的,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他是僵尸,身上的尸气自然非常浓厚。
我常在山中捕捉毒蛇、毒虫,胆子很大,大个僵尸看着我,我也鼓起勇气看着他,借着月光,我方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身材魁梧,脸部黝黑,皮肤有些干瘪,的确不像是大活人。
我咽下口水,后退了几步,讪讪地说:“可能我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以前我被剧毒毒蛇咬过,也没有死。闻点尸气,也不要紧的。”
那大个僵尸瞪了好一会儿,忽然叫道:“咦,你的样子很熟悉。我以前见过你,不对……你怎么越活越年轻了?”
我心中纳闷,生平见到的第一只僵尸,竟然说认识我,摇头道:“你是谁啊?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叫萧天什么来着。哎,我不记得了。”大个僵尸白色眼珠子转了转,“你见过我的,应该知道我的名字。”
我摇头说:“老人家,我真是第一次见到你,不知道你叫什么。”
看他样子,年纪应该不小,称呼一声“老人家”,应该不过分。
大个僵尸眼珠子又溜溜转动,随即道:“你比我见到的那人要年轻很多。我见到的人应该是你爸爸,他在哪里?”
我苦笑道:“我没有阿爸,从来没有见过他。”
忽然听到怪僵尸的话,感觉他好像认识我阿爸,可我早已习惯了孤儿身份,没有半点惊喜。
大个僵尸表情凝重,厉声喝道:“你不要糊弄我!小狗都有狗爸爸的,你怎么会没有呢?”
“狗爸爸不要狗崽子了呗!”我把头扭到一边去,道,“老人家,这世上有一种孩子,叫做孤儿。我没见过爸爸,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狗崽子都有狗爸爸,可我偏偏没有。
大个僵尸一拍脑袋,叫道:“我越来越糊涂了。狗崽子,你不要生气。你没有爸爸,我给你当爸爸。你救了我一命,当我儿子,我有天大的本领,你不会吃亏的。”
我瞪了一眼大个僵尸,嘲讽道:“你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了,刚才要不是我,你还被符纸封得不能动弹,还好意思当我爸爸。”
“妈个巴子的,要不是看在你救我一回,凭你这几句话,我就该把你脑袋拧下来,喝干你的鲜血。”大个僵尸全身骨头咔咔作响,身上的气息比刚才更浓了。
“你骗我,原来你就是嗜血的僵尸。”我连连后退,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心想这回真是完蛋了,落到鲜血僵尸手上,还能活命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恩将仇报!”
话声刚落,腹部猛地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感,我心想不好,刚才一路上颠簸,体内的神秘蛊虫又开始发作了。
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哇哇地吐出几口黑色的鲜血。
那大个僵尸扫了我一眼,随即哈哈大笑道:“狗崽子,你要是做我儿子。我就帮你压制身上的毒蛊虫,救你一命。”
我不由地一惊,没想到眼前僵尸只是扫了我一眼,就看出我体内有毒蛊,看来蛊术不弱。
但是凭空让我认爸爸,我做不到。
“老怪物,你爱救不救,我萧昆仑不是软骨头……”我咬牙说道,话说到一半,已经痛得没有力气了。
大个僵尸哈哈大笑,说:“脾气还蛮倔强。对我的胃口。”他走上前,居高临下把手放在我天灵盖上,暗暗地用了几分力气,我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处置。
不过他的手刚放上来,我腹部的疼痛就没有那么强烈。
“苍天啊!”大个僵尸忽然大叫一声,“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先天毒虫竟然又重现人间了。你亲生爸爸到底是谁……”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锋利的指甲已经刺破了我的头皮,有血流出来。
我伸手去打他,道:“你快放开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失眠给龙猫2022-05-05 04:20:38
我用袖子擦掉麻师叔身上的血渍,发现他的肤色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头上三道伤疤分外明显。
无聊扯海燕2022-05-13 06:10:09
我熟悉各种蜈蚣,麻火心放出来的黑蜈蚣,绝对是蜈蚣中毒性最强的品种,看样子,他想用毒蜈蚣逼那声音现身。
小天鹅激昂2022-04-28 09:40:05
你自己要照顾自己,等我伤好之后,我再来找你,或许我能想起你亲爸爸是谁。
身影难过2022-05-12 18:10:06
到了中午时分,吃了点野果子,靠着大树下休息片刻。
摩托糊涂2022-05-05 01:16:32
我走了十几分钟山路,在两块大石头中间,钻了进去。
盼望壮观2022-05-05 02:32:55
师父大步走了出去,很快拿回了竹篓,竹篓里面是三色毒蛇,又准备好一个黄色罐子,摆放在桌子上。
中心腼腆2022-05-08 11:58:09
我手中的石头直接朝罗本杰砸过去,罗大眼眼疾手快,用枪托打掉了石头。
默默扯睫毛2022-05-16 07:20:50
我身上还有杀人无形的蛊虫,世上所有人都可以嘲笑我,朝我身上吐唾沫。
渡尘劫保护所有给过我温暖的人……也保护那些素未谋面的、应该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清寒:“师兄,继续吧。时辰要过了。”顾清寒看着她,又看向瘫坐在地的林月儿,最后看向闭目流泪的师尊。天地间只剩下风声,还有云渺压抑的咳嗽声——仪式中断的反噬正在侵蚀她的五脏六腑。他重新举起剑。这一次,剑尖对准
我不告而别后,他满世界找我我们签了协议。”沈确在发抖。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所以这三年……”他说。“所以这三年,我在你大哥的私人别墅里养胎。”我接过话,“他给我请了最好的医生。他陪我产检。他给我建了画室,让我继续画画。而你,在全世界找那个你以为爱你的替身。”沈确的戒指盒掉在地上。钻石滚出来,停在病房中央。“不是替身。
结婚五年,我卖了前妻送的订婚表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我开着那辆她口中“她给我的”宝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最后,车停在了一家典当行的门口。“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态度恭敬。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男人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
离婚当天,我成了对家的女王“看来陆总对我,以及长明资本的用人标准,都有很深的误解。”她向后靠去,姿态优雅从容:“我的能力,稍后自然会由项目细节向陆总证明。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正事了吗?还是说,陆氏集团对合作伙伴的私人历史更感兴趣?”陆沉舟被将了一军。他死死盯着林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没有。眼前这个女人,神态自信
金枝玉碎在逢春可沈玉薇早有准备,她借着父亲的势力,联合朝中几位老臣,向皇帝进言,说柳如烟出身低微,不配为太子妃。同时,她又设计让柳如烟的庶女身份暴露,引得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最终,皇帝下旨,册封沈玉薇为太子妃,柳如烟则被封为侧妃,地位悬殊。柳如烟气得呕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薇风光大嫁。大婚之夜,萧煜掀开沈玉薇的盖
唯一的湿毛巾争先恐后地钻进许知意的鼻腔和喉咙,腐蚀着她脆弱的气管。肺部的支气管开始剧烈痉挛,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肺泡。胸腔里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嘶嘶”的鸣音,那是生命在流逝的声音。这就是哮喘发作的感觉。像是被人把头按进了深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