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我,阿洛,我找了你许久,来了青丘许多次,终于见到你了。”
京墨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想摸我的头,却被谢丞瑾一把打下。
“烦请京墨帝尊对我未来的妻子放尊重些。”
京墨瞳孔一滞,我竟然从他那张淡漠的脸上看出来几分不可置信。
“阿洛是我的徒弟。”
京墨迎上谢丞瑾的视线,声音凉凉,“我来接她回家,如何是对她不尊重了?”
我歪歪头,不解:
“可是师尊,青丘才是我的家呀。”
京墨身形一晃,那双黑白分明得近乎淡漠的眼中,浮现一丝受伤。
“师尊,我和阿瑾要成亲了,你是来替我们主婚的吗?”
“我……”
他喉结滚动,张了张嘴,黑眸中翻涌着什么情愫,却又被克制和理智压下。
娘亲和爹爹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将我和谢丞瑾护到身后:
“京墨帝尊,这里是青丘,不是你的风云渡。你三番五次擅闯青丘,再不走,休怪我翻脸!”
听娘亲的意思,似乎在我养病的这些日子里,师尊来过很多次。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们对我这位师尊有很大的敌意。
我唯恐他们真的打起来,连忙对娘亲说:
“娘亲,你说对了,师尊真的要来给我和阿瑾主婚!”
然后看向师尊,两眼希冀:
“师尊,你还给我带了贺礼,是不是?”
京墨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全无,他双目紧盯着我。
眼神灼热滚烫,仿佛要将我的灵魂都燃烧殆尽。
他强撑着镇定说了声“是”,苍白的脸上勾起一抹苦笑:
“为师,这就去给你取……”
随即身形趔趄离开。
我不明所以,看看谢丞瑾又看看娘亲。
谢丞瑾又说我是呆头狐狸,我甩甩尾巴,生气了,不想理他,回去后我就把自己团成一团毛球,任凭他怎么叫我都不理他。
最后还是谢丞瑾提溜了一只烧鸡在我面前晃悠,我才幽怨地抬头看他。
“烧鸡都给你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小祖宗?”
我没说话,只是用尾巴勾了勾他的手指,表示我原谅他了。
谢丞瑾走后不久,我便做了个梦。
梦中我的视角始终围绕着京墨。
他在打坐,我便轻轻抖落一片叶子落在他身上,就好像我也能落在他身上一样。
再然后,我一时不察,从树上摔了下来。
他睁开眼,终于看见了我。
眼里没有关心,只有冷漠。
他问我:“准备好了?”
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下一秒,便见他将我打横抱起,吻落了下来。
我想,以前的我大概很喜欢这个人。
喜欢到能为他奋不顾身,甘愿没名没分不清不楚地跟在他身边很多年,只求他能多看我一眼。
半睡半醒间,我身边似乎多了个人,连忙睁开眼,才发现我并不是在狐狸洞里。
周围还是白茫茫一片的桃花林,京墨站在我面前,我分不清楚这是梦还是现实。
我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雪快要将他盖成了雪人,卷长的睫毛上都结了冰。
京墨抬手,指尖冰凉的触感落下来的一瞬,我才惊觉这是现实。
“阿洛,你不能和他成亲。”
我不明白,眨眨眼,看他:
“为什么?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们互相喜欢,娘亲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就应该成亲。”
“你如果是我师尊,你不应该希望我幸福吗?”
“我希望你幸福,但你的幸福只有我能给你。”
京墨抓住我的手腕,我被吓了一跳,想挣脱他却抽不走:
“阿洛,你不喜欢他,你喜欢的人是我,一直都是我,阿洛。”
“是他强行抹除了你的记忆,从我身边抢走你,你不能嫁给他,我现在就带你走……”
他话没说完,我抬手,灵气在掌心化作匕首,刺进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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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被漩涡吞噬的前一刻,我听到轰地一声巨响,天尽头火光迸溅,结界被炸开,我被扯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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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不由得皱眉,往后退,却被他按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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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丞瑾声音冷冽,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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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墨像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想摸我的头,却被谢丞瑾一把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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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小心翼翼打量着我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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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全是雪,眼睫也结了白色的霜,遮挡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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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情欲退散后的黑眸中只剩下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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