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意醒来时,眼前一片朦胧。
她眨了眨眼,视线里浮着一层血色薄雾,像是隔了一层纱。
青吟扑到床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姐!您终于醒了!太医说……只差一寸,您的眼睛就……”
她没说完,但沈秋意懂了。
只差一点,她就要瞎了。
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触缠在眼上的纱布,忽然笑了:“青吟,别哭了。”
“小姐,您疼不疼?”青吟眼泪砸在她手背上,“您疼就哭出来,别憋着……”
沈秋意望着帐顶绣的鸳鸯,想起昏迷前那一幕——
宋云卿挥剑斩断琴弦,木刺飞溅入她眼,而他头也不回地抱着孟清洛离去。
心脏确实疼,可眼泪却流不出来了。
她轻声道:“哭,也得有人心疼啊。”
没人疼,就不哭了。
青吟哭得更凶,几乎要背过气去。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宋云卿大步走了进来。
青吟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扑跪到他面前,重重磕头:“太子殿下!求您垂怜小姐一次吧!”
“当年她为了陪您流放,挨了相爷和夫人整整九十九鞭!鞭鞭见血啊!”
“相爷至今不肯原谅她,放言与她此生不复相见!小姐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您了啊!”
宋云卿身形一僵。
他看向床榻上的沈秋意,她安静地躺着,纱布下的眼睛不知是睁是闭,唇色比宣纸还白。
他忽然想起流放路上那个雨夜,她发着高烧,却把最后一件干衣裹在他身上。
那时他问她为什么跟来,她笑着说:“因为殿下在这里呀。”
他不知道,原来陪她流放之前,她竟挨了整整 99 鞭!
宋云卿心头颤了颤,将她冰凉的手包在掌心。
“意意,孤没想到琴弦会伤到你。”他声音发紧,“当时只顾着她腹中孩子……”
意识到失言,他急忙改口,“孤是说,那孩子留着还有用……”
沈秋意静静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多可笑,连谎言都编不圆了。
“往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他抚着她的脸,承诺道,“这几日孤休沐,只陪你一人。”
接下来的日子,宋云卿像是要把亏欠的都补回来。
尚宫局送来十斛南海明珠,他一颗颗挑出最亮的,嵌成盏灯放在她床头:“这样夜里就不会暗了。”
她喝药怕苦,他便让人在蜜饯里裹上药丸,哄孩子似的喂她:“最后一颗,乖。”
孟清洛的丫鬟来请了三次,他一次都没见,连奏折都搬来她殿里批。
可沈秋意的心,却像一片荒芜的雪原,再也生不出一丝温度。
她只是沉默地绣着嫁衣,一针一线,仿佛要把所有的痛都缝进去。
宋云卿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低笑道:“总是绣嫁衣,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孤?”
沈秋意指尖微顿,轻声道:“是很迫不及待。”
但不是嫁给你。
这件嫁衣绣好之际,就是她彻底离开他的那天。
晚膳时,宋云卿明显心不在焉。
孟清洛的丫鬟又来了,在殿外哭哭啼啼。
沈秋意放下玉箸:“殿下去吧。”
“不去。”宋云卿夹了块虾仁放在她碗里,“上次是孤疏忽了你,孤对她只是报复,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便好,平日里,自然是要留在你身边。”
沈秋意垂眸看着碗里的虾仁。
说要留在她身边,却连她吃了虾仁便会浑身起疹都不记得。
寒冷闻糖豆2025-04-04 06:19:05
宋云卿从身后抱住她,吻了吻她的耳垂,低笑道:总是绣嫁衣,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孤。
明理爱麦片2025-04-06 02:23:28
他压低声音哄道,那歌姬……不过是眉眼像你,孤才多看了一眼。
爱笑打裙子2025-03-22 21:16:38
青吟嘴角很快渗出血丝,却仍倔强地瞪着孟清洛。
妩媚有白昼2025-04-10 23:33:53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他抬手将人搂入怀中。
奋斗与柠檬2025-04-13 01:22:37
三年前,太子宋云卿惹怒龙颜,被贬流放,满朝文武避之不及,昔日围着他打转的王孙贵女们避如蛇蝎,连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孟清洛都当众退婚,生怕被他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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