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虞听绾,你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配穿这条裙子?”
虞听绾的手刚触碰到茶几上那条白金色的礼服裙,便被虞明玉劈手抢了过去。
后者翻着白眼,带着倨傲的看着虞听绾,“把你的脏手拿开,弄脏了司家四爷送我的裙子,你赔得起吗?”
“我告诉你,虞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这个乡下土包子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又如何?我早晚会让你灰溜溜的滚出虞家的。”
低沉又带着满满挑衅和恶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虞听绾眼神中闪过几分讥诮, 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不悦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吵什么?”
虞父虞霆言和妻子宋芸一同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向虞听绾。
虞明玉眼眸中水光闪烁,楚楚可怜的道:“爸,妈,我是和姐姐说,这条裙子并不适合她,毕竟这条裙子,可是司家四爷要送给虞家千金的呢。”
说到这里,虞明玉低头:“虽说我不是您们的亲生女儿,但是姐姐在乡下长大,肯定是和司家四爷没有交集的,若是姐姐穿了那条裙子,惹恼了司家四爷怎么办?”
两个月前,虞明玉身子不舒服去医院做检查,无意间发现她并非虞家亲生女儿,一查才知,原来是当年在医院时,负责接生的护士抱错了孩子。
苦寻好一段时间,直到上周,他们才收到亲生女儿找到了的消息,就在一个小县城里。
二人亲自过去,将虞听绾接了回来。
虽说一开始夫妻二人很高兴,但是相处之后,看着性子乖张冷漠、曾经在学校里还是个刺头的亲生女儿,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恰好将虞听绾接回来之后,芸京的龙头家族司家,宣布养病多年的司家四爷要回芸京了,亦是因此,司家要举办一个接风宴。
说起这司家四爷。
虽说外界传他是去乡下养病,但这司家四爷行事诡谲狠辣,随心所欲,完完全全就是个疯子。
不管是谁见了他,都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与其说是养病,不如说是司家忌惮他,将他放逐。
而这司家四爷回来后,却将一纸请柬送来了虞家,邀请虞家众人去参加他的接风宴。
随着请柬来的,还有这条礼服裙,说是送给虞家千金的见面礼。
是以,虞家对这条裙子,可是宝贝得很。
虞明玉也觉得,这条裙子一定是给她的!虞听绾不过是刚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纵然她是虞家真千金又如何?她还能与司家四爷那样的大人物有交集不成?
虞家日后的荣华富贵,还不是得看她的?
若是她能得到司家四爷的另眼相待,嫁入司家,虞家亦可以平步青云。
宋芸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些,她声音温柔了几分:“绾绾,明玉说得没错,你长于乡野行事粗犷,明玉从小便受礼仪教导,更是大家闺秀,确实要比你更适合这条裙子。”
虞听绾浑不在意的笑了笑。
真假错乱,生活自然天差地别。宋芸夫妻表面上对她有所亏欠,实则也介意她的出身。
虞听绾扫了一眼虞明玉手中的裙子,弯唇笑:“想穿这条裙子……你现在想办法减掉五斤或许还来得及。”
说完,转身便走。
直到站在芸京最顶尖的酒楼重云阁门前时,虞明玉才理解方才虞听绾的意思。
虞明玉一边拉了拉身上紧绷的礼服,一边小声的吐槽。
“妈,这裙子设计得是不是不合理啊?腰部这么紧,胸部又松松垮垮的……”
那条白金色的礼服裙穿在她的身上,莫名穿出了几分滑稽感。
腰部紧绷绷的,还能看到勒出来的褶皱,而胸部位置却撑不起来,有几分空荡,分明是不合身。
宋芸的眉头也皱了皱,低声道:“司家四爷应该是不知道你的尺码,好了,不要说这些了,我们准备进重云阁了。”
重云阁本就是芸京的顶级酒楼,虽虞家也是名门,可同司家比,却是连头发丝都比不上。以虞家的地位,他们甚至连进入重云阁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是司家四爷主动发出请柬,他们才能进入到这座顶级销金窟。
虞霆言回眸看了虞听绾一眼,低声警告:“绾绾,进了重云阁之后不要乱看,也不要多说话,第一次来这种场合有不懂的就问明玉,多跟她学着点,别闹出笑话。”
虞听绾懒懒散散的站在那里,闻言只淡漠的抬眼看了虞霆言一眼,眉尾微挑,没应声。
递交请柬之后,虞家众人心中紧张的进了重云阁。
重云阁内的装饰大气典雅,就连宴会厅的桌椅都是红木的,此刻宴会厅内,已经到了不少人。
正三三两两的低声交谈着。
虞霆言深吸口气,带着妻女走到安排好的座位上坐下。
一坐下,周围人的视线,瞬间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被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虞霆言几人如坐针毡,又激动又紧张,偏还要做出一副坦然的样子,彰显自己的名门气度。
唯独虞听绾略微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视线随意的扫视着周围。
“虞听绾!注意坐姿!”
虞霆言不满的低喝一声。
在场的可都是芸京的大佬,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他们,结果虞听绾还是那副懒散随意的样子?
虞霆言真是恨不得将她给撵出去。
亲生女儿又如何?太丢人了!
虞听绾扫了他一眼,没动。
虞霆言还想说什么,门口却爆发出一阵骚动。
宴会厅的正门打开。
两排黑色西装的保镖分列两侧,中间露出来的红毯上,一个穿着棕色西装的男人,恭敬的推着一架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眸光漠然,薄唇微抿,五官极度优越,但脸上却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纵然如此,从他身上也透出几分冰冷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在看到男人脸的瞬间,虞听绾愣了一下,眉头也不自觉的微微蹙起。
宴会厅内的众人瞬间起身,纷纷恭敬开口:“四爷!”
“欢迎四爷回归芸京!”
正是司家四爷,司砚臣!
轮椅滚过红毯,直到最前方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虞明玉的视线,一直都落在司砚臣的身上,不由自主的吞着口水。
这位,便是司家四爷?太帅、气场太强了吧!
想到身上穿着的裙子,是这么一位顶级帅哥送的,虞明玉便觉得有些脸热。
恰在此时,司砚臣淡漠的视线,也朝着虞家的方向看了过来。
虞明玉猝不及防的和司砚臣对视上了,她立刻激动的攥紧了拳头。
“明玉。”宋芸挽着她的手,朝她投过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我看呐,那司家四爷可是在看你呐。”
虞明玉心中狂喜,脸上却娇滴滴的,“妈,怎么会呢,那可是四爷,多少人捧着的,怎么会看我。”
“怎么就不是看你了,四爷分明就是往咱们家的方向看的。”宋芸拍拍她的手背,“除了看你,还能看谁啊。”
“我的女儿这么优秀,怎么就不能入四爷的眼了。”虞霆言眉梢都是笑意,压低声音道:“更何况,四爷还送了我们明玉裙子呢,想来是多有欣赏。”
说到这里,虞霆言看了眼旁边的虞听绾,皱眉瞪了眼。
同样是女儿,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虞明玉被他们捧得飘飘欲仙,满心满眼都是今天一定要找机会同司砚臣搭上话!
边上从方才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虞听绾站起来,随口丢下一句话:“我去个洗手间。”
而后,不管虞霆言他们是何反应,径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从宴会厅出来,拐过长廊,虞听绾的脸色都称不上好看。
脑海中浮现出方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眼中更是没什么温度。
步子在靠近洗手间时被突然出现的人影逼停。
虞听绾抬眼看过去,对上男人深邃的视线。他坐在轮椅上,气势却没有半分削减。男人肩很宽,西装革履,像个衣冠禽兽。
他堵在她身前,没有让她过的意思。分明是坐着轮椅,却给人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讥诮开口,“忘性还挺大,这才几天没见。”
虞听绾扫了他一眼,玩味的勾唇一笑:“嗯,这才几天没见。”
“鸭子怎么变瘸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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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听绾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确认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她要找的贺家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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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霆言的怒吼声,直接从另一端传了过来:还敢拉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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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芸一噎,忍不住又道:绾绾,你不回虞家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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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房间之后,虞明玉忍不住勾唇,扩大了脸上的笑容,眼底里更满是得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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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虞霆言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再次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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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虞明玉回头瞪了虞听绾一眼,眼眸中满是怨毒,却在触及虞听绾的颈间时,倏地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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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臣错愕的看着面前的人,潋滟的眼眸中杀意尽褪,脸上更冰雪消融,露出一个笑容来:绾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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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间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男人,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内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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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虞明玉脸色并不好看,她从没怀疑过司砚臣送她裙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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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白金色的礼服裙穿在她的身上,莫名穿出了几分滑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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