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之前是夏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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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愣住，没想到自己去教育局竟然被人看见了。

她皱眉，正思考等正式出国前是否应该承认，不想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沈清瑶就冲过来，红着眼睛开口。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无论如何你也不该联系清华招生办的人污蔑我，不让他们录取我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烟莫名其妙，“我去教育局是因为......”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四周的同学就纷纷嚷嚷起来。

“沈烟你别装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是听说清大招生办的人，高考前就联系了傅斯年，答应一起录取他和清瑶，你嫉妒，所以才去教育局找清华招生办的人污蔑清瑶吧？”

“就是！可你做梦都想不到，斯年高考考进了全省前二十，北大招生办的人也联系他了，他和清瑶已经说好要一起去北大了！”

“没错，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才不是你这种绣花枕头能破坏的！”

沈烟终于明白过来。

想来是清大的人考虑之后觉得决定不能为了傅斯年而破格录取沈清瑶，可不知道是谁胡言乱语是她从中捣乱。

而她早上去了一趟教育局，便成了所谓的证据。

她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解释，却被面前的傅斯年冷声打断。

“沈烟，”

他的语气冷得几乎疏离。

“别再让我知道你去联系北大的人。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句话，生生将沈烟所有的话堵回了喉咙里。

她眸光微颤，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垂下了眼睫。

“好。”

解释，是给在意的人的。

可如今，既然已经不在乎，她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她这样的反应，却让傅斯年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按沈烟的性子，会否认，会辩解，会找借口。

可偏偏，她什么都没说。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里漫开，他还来不及细想，老师就走进来，喊所有人去拍毕业照。

拍完毕业照，傅斯年就被无数女生围住，都是想要他校服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因为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象征着，送给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曾经缠傅斯年缠的最紧的沈烟，这一次却没围上去。

她只是站在原地，张开手心，上面静静躺着一条细细的手链。

那是她妈妈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妈妈。”她轻声开口，“你看见了么？我马上要去您的母校了。”

沈烟的母亲其实是华国当年第一批出国留学的学生，是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

却因为爱上她爸爸放弃事业，洗手作羹汤，最后却换来变心惨死的下场。

如今，她一定不会再步妈妈的后尘。

她正暗自下定决心，不想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出现，手心凉意传来，一枚灰黑的纽扣落入手心。

沈烟一怔，抬头，就看见傅斯年清俊的脸。

只听见他低低开口：“这个，给你。”

沈烟看见少年已经空了的第二颗纽扣，没反应过来，“给我？”

傅斯年不自然的别开眼，耳根微红，“你别多想，只是我答应过你。”

沈烟这才想起来。

高考前两个月，她母亲忌日，父亲和继母不让她祭拜，她只能一个人躲在院子外哭。

没想到刚好碰见回家的傅斯年。

注意到她发红的眼眶，傅斯年走到她面前蹲下。

“沈烟，你哭什么？”

一声询问，却是让沈烟更泣不成声。

少年这才慌了，最后只能无奈开口：“你别哭了，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沈烟这才红着眼抬头，“什么都行？”

傅斯年更无奈，“什么都行，只要你别哭了。”

沈烟瞬间破涕而笑。

“那我要你毕业典礼上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没想到，傅斯年竟然记得。

她失神的看着手心的纽扣，都没注意到旁边的沈清瑶看到这一幕，脸色在瞬间阴霾。

直到沈清瑶突然哭出声来。

“姐姐。”只听见她委屈开口，“好，我承认是你赢了，我现在就去绕着学校跑二十圈！”

说着她转身想走，却被傅斯年拉住。

“清瑶，你干什么？”

沈清瑶咬唇，轻声开口：“昨天晚上姐姐突然说要和我打个赌，赌斯年你今天会被衬衫的第二颗纽扣给谁，输的人就要去绕着学校跑二十圈。”

沈烟抬头看向沈清瑶，一脸荒唐，“沈清瑶，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赌了？”

沈清瑶却是哭的更委屈。

“姐姐，明明就是你提出的赌约，你怎么就不承认了呢？我本来就不想和你打赌，是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就要剪光我的头发，我害怕这才答应......

“但姐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也就是二十圈，我跑就是了......”

说着她含泪想走，却被傅斯年拉住。

傅斯年抬头看向沈烟，声音宛若淬了冰。

“沈烟，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