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要再婚吗?」张奶奶的孙女小瓶子问我。
「为什么这么说?」我吓了一跳。
「你看那个男人。」她趴在窗口前指给我看,「这段时间天天来找你妈妈……好像在追你妈妈。」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万叔叔。
「你妈妈为什么不搭理他?」她嘟囔道。
是啊……为什么呢?
这段时间,万叔叔经常来找妈妈,但妈妈一直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我也听见过他们的对话。
万叔叔想让妈妈搬进他的房子,他还拿万里云做理由,说妈妈八年不去见自己儿子太无情。
妈妈每次都冷冰冰地拒绝他。
可是她自己又经常一个人默默地喝闷酒,然后自己在那悄悄地哭。
我知道妈妈心里很难受。
我想……妈妈之所以拒绝,也许是因为我的存在。
妈妈长得很好看,这么多年来始终有人给妈妈介绍对象。
妈妈每次都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媒人,她每天光是工作和照顾我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精力。
可我也希望妈妈能获得自己的幸福。
翌日,万叔叔又来邀请妈妈去吃晚饭。
在妈妈拒绝的话说出口之前,我连忙说:「妈妈,去吧,听说那家餐厅很好吃。」
她犹豫片刻。
万叔叔立马说:「念念想吃就一起去。」
妈妈还是摇头:「她今天有劳动实践活动,在学校吃晚饭。」
「你可以打包回来给我啊。」我抱住她的手央求道,「我真的很想吃。」
她只好答应了。
到了学校后,我们全班都会坐大巴,去市中心不远的一个郊区农场上劳动实践课。
我从早起就感觉头晕晕的,但我不想因为生病不能去,就没有告诉任何人。
劳动实践课和其他的课程不太一样,不用学习书本上那些无聊的知识。
而这次实践课上午的主题是学习制作艾条。
农场的老师先带着我们捣艾叶。
两个小孩一组,手扶着木制扶手,脚不停踩石臼,就可以把艾叶捣熟成纤维状。
屋子不算大,现在正是炎热的时候,踩了一会儿就满身大汗。
我从小习惯干活,不一会儿就弄好了,坐在角落里休息。
慢慢地,其他同学也都搞好了,又结伴前往下一个卷艾条的地方。
万里云却怎么都弄不好,他忍不住发火了:「到底是我们在实践劳动,还是劳动在践踏我们?」
他一组的组员见他生气,连忙害怕地跑了。
我看他狼狈的样子,走过去开口道:「你方法错了,你应该……」
为了方便讲解,我索性站了上去,在他旁边的踏板上示范起来。
万里云罕见地没有对我发疯:「你帮***吗?」
我犹豫了片刻,对他说起了我记忆里关于妈妈的所有事情,希望能扭转他对妈妈的印象。
至少,养育我长大的妈妈绝对不是他口中那种人。
可万里云听了,只是垂下眼不说话。
卷艾条的地方在一个白色的帐篷里,可能是因为消耗太大,我感觉头更晕了。
方老师来巡视时,我连忙举手告诉她自己难受。
「怎么就你娇气?」她不耐地拧起眉,「别的同学有喊累吗?」
我只好继续强撑着做完。
不一会儿,万里云也软绵绵喊了一声方老师,方老师马上过去摸他的额头,然后给他喂水喝。
喝完后,万里云露出笑脸:「方老师好像我妈妈。」
方老师也笑:「那小云回家后,告诉爸爸,想要方老师当妈妈好不好?」
我觉得万里云简直是眼瞎。
我刚刚真不应该帮他!
下午还有些别的任务,我也强撑着做完了。
其实我感觉自己头越来越晕了……
最后的活动是自己包饺子一起吃。
我包了一桌的饺子,随便吃了几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回去的时候。
想到终于能回家,我放松下来,坐在大巴最后一排,迷迷糊糊间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是被热醒的。
醒来时,整个世界漆黑一片。
我好像被卡在一个缝隙里,还能闻到四周汽油各种食物融合又经过高温发酵的气味。
唯一的感觉就是热,好像连空气都是烫的。
我用了好大劲才从缝隙里钻出来,这才发现我居然还在大巴里。
车厢内里一个人也没有,四周漆黑,没有一点光。
我连忙跑到车门那里,尝试半天却怎么也打不开。
车门被锁了。
我不由猜测,可能是因为我坐在最后一排,上车后就直接栽倒了。
而到了离开的时候,班里同学老师和司机都没发现后排还有人没下车。
司机把车开到终点站的车厂里,锁上门就离开了。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感如此之低。
同学忘了我。
老师忘了我。
司机也忘了我。
他们都不知道,最后一排还有个因为头晕而栽倒在卡座缝隙的小孩。
妈妈呢?
妈妈下班一向晚,今晚又要和万叔叔一起吃饭……只怕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没回到家。
我在封闭的车厢里急得团团转,尝试着在车内大声呼救。
可我一张口就发现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而且喊了几声,反而更难受。
汗水不停从我全身流下,我感觉自己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再一看,手上的电话手表也没电了。
我很快意识到目前自己处在一个危险的状态:完全封闭的车厢,一直让人流汗的高温,以及车厢外一片的黑暗……
我只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思考怎么能从车里出去。
对了!
班会课上,我好像学过类似的知识点。
车上应该有救生锤,可以把车窗砸开。
我连忙在窗户边搜寻起来。
可我整整找了三圈,居然都没有在车里找到救生锤。
难道是恰好遗失了吗?
我感觉到从头上流出的汗水,已经要把我的眼睛都打湿了。
车厢里闷热至极,渐渐地,我甚至感到自己开始难以呼吸。
我只好摘下电话手表——
我记得即使没电,手表也能开机,但是只能坚持一会儿又自动关机。
不知道这一会儿时间够不够我拨出去一个求救电话——
我摁下开机键,死死盯着手表的方形屏幕。
开机动画出现在我的面前,卡了会儿,才出现正常主页。
我不敢浪费时间,迅速调到电话页,拨通了紧急联系人。
电话显示无法接通。
妈妈的手机用了好几年,经常会出现这种没有信号接不到电话的现象。
她节俭过了头,坏的东西还舍不得换。
我急出一身汗,脑中突然浮现出另一串手机号。
是万叔叔上次塞给我的名片上的。
因为实在太好记了,是一串 9 的连号。
我下意识拨出他的号码。
等待的每一秒时间似乎都被无限拉长。
他会接到我的电话吗?
如果他也没看手机怎么办呢?
屏幕上出现刺目的一行字:
「本设备电量已经耗尽,请尽快充电——」
不要啊!
再坚持一会啊!
我死死盯着通话的页面。
我感觉自己好像成了一辆破旧的老风扇,呼吸越来越沉重,眼皮似乎都要睁不开了——
正当我绝望后悔时,拨打的字样突然变成了通话中,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喂——」
「叔叔!」
我刚喊完两个字,手表的屏幕就毫无征兆地重新黑了。
短短十几秒,它又变回了废品。
我对着黑色的屏幕看了半天,所有的希望一个个破灭,压抑的情绪积累在一起,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听说,在封闭的高温空间里,人一旦进入脱水状态,就随时可能因为休克而死亡。
我想我可能是活不下来了吧。
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近地面临死亡……
而且,我还有好多心愿没有实现……我还没看见我妈获得幸福……
我迷迷糊糊地边哭边想。
空气犹如热浪,车厢窒息又压抑,我哭得累了,又倒在地上。
炽热的温度仿佛能蒸腾掉一切。
我的意识越来越微弱……
在一片混沌里,莫名地,我好像又回到保安室。
外面暴雨瓢泼。
我正在保安室的玻璃后伏案写着作业,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撑着黑伞的人。
我看不见打伞人的样子,只看见他朝我伸出一双很大的手。
我立马雀跃地跳起来,冲向门口喊:
「爸爸——」
「你怎么才来接我啊?」
黑伞的人似乎歉意地说了句什么话,拉着我的手行走在风雨中。
应该很冷才对。
但我并不觉得冷。
那把大伞挡住了一切。
喜悦的心情好像就要从我的胸腔里跳出来。
一切都是我期待的。
也是我期待了很久的。
我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还单身有鸡2025-04-03 20:31:11
」她趴在窗口前指给我看,「这段时间天天来找你妈妈……好像在追你妈妈。
白羊发嗲2025-04-04 19:27:18
万里云在后面拉长语调:「除非你在全班同学面前给我道歉。
快乐闻画笔2025-04-15 16:27:13
也许是感受到不对劲,万里云又压着肚子哼哼唧唧起来,说难受。
愤怒方吐司2025-04-03 16:00:00
「周念念,」方老师转而冷冰冰地问我,「你自己说你错在哪。
友好等于月光2025-04-03 09:19:51
第二天,我早早到了学校,开始编昨天没有完成的作文作业。
嚓茶机智2025-04-17 01:01:50
他说自己爸爸每天脾气差得像条狗,脸色冷得像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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