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寻离门口很近,侧身看去,发现正是那位茫然无助女学生。一周不见,她似乎有了些变化,拘束和茫然还在,但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很多。仿若一片昏蒙阴暗里,多了一抹亮色。
“请进。”
付文音循声一看是薛少寻,自然的就抿唇轻笑了一下,又很快收起。一对好看的梨涡微微浮现又很快消失。她觉得自己有些失礼了,不过陡然见到教过自己的教员,总是忍不住有些惊喜的。
薛少寻只觉得刚才的笑,像是他的幻觉一般。仿佛一个幻境,你想看真着,它却消失了,勾得人心痒痒。
“哦,付文音啊,进来进来。”
张冕声音听上去很热情,但是人还是懒懒的瘫在办公椅上玩手机。
付文音不再看薛少寻,走进来把整理好的卷子交给张冕,态度恭敬谦卑。张冕看不接卷子,反而是从旁边抽出一支红笔放到卷子上。
“你给我批改了吧。”
付文音没说话,抱了卷子和红笔,走到大窗台那里,站在那里就批改起来。
这样的熟门熟路,代表她不是第一次在那里批改卷子了,这个认知让薛少寻心里很不舒服。他有些明白,为什么张冕有课,人却坐在办公室玩手机。
窗台有些矮,女孩子不得不佝偻着腰批改卷子,不一会就开始小动作揉腰。其实倒也不是批改卷子的毛病,是睡大通铺硬床睡太久了,现在的床稍微软和一点她就开始腰疼。
“你到我桌上改卷子。”
付文音只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回头正对上薛少寻微微皱起的眉头。她心里有些惧怕,连忙就站直了,双手垂放在身侧,像犯错待罚的小孩。
“你别害怕,反正我要去上课了,你去我座位上坐。”女孩子的反应让薛少寻头大,他忍不住反省自己的长相,就这么可怕?
“不用了,这里光线好,也宽敞,我习惯了。”
习惯了!薛少寻心里更不舒服。他本来就不喜欢来这里上课,不喜欢这里的等级制度,不喜欢这里压抑的氛围,不喜欢面对那些缩手缩脚畏畏缩缩的所谓犯人。
现在,他讨厌的所有,都具象化的体现在了面前的女孩子身上!
“你、去、坐!”薛少寻压着火,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些话的。不但付文音吓着了,连张冕都吓得放下了手机。
他和薛少寻认识时间不短了,还头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哪怕上周被康苑纠缠成那样,也只是见他有些恼了,却不是真的生气。
付文音双手死死的交扣在身前,不知道该怎么办,薛少寻却是铁了心了,一手胡乱把卷子团起来,一手拉了付文音的手腕就往座位上拖。
男女力量差异,让付文音的挣扎简直忽略不计。下一秒,她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生生按住肩膀,给压制在柔软的办公椅上动弹不得。
薛少寻抄着胳膊靠在工位上,冲她抬了抬下巴,那意思是,要监督她批改卷子。
现在的付文音根本不懂得怎么拒绝教员的安排,只得低了头,老老实实的批改卷子。因为薛少寻的用力,付文音只觉得手腕和肩膀,都是他的印记,整个人都变得燥热不安。
就这样,薛少寻眼睁睁看着付文音白嫩的耳朵到脖子,很快都染上了红晕。他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连忙挪开视线,正对上张冕不敢置信的眼神。
薛大少爷彬彬有礼,为人向来圆滑,又什么时候见他情绪这么外放过?薛大少爷宠辱不惊古井无波,又何时见他尴尬害羞过?
薛少寻刚想解释点什么,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
“是不是我刚来这里没几天的云因,竟然不知道一个囚犯都能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可以坐教员的工位。”
付文音听到这个声音,知道是新来的教员康苑。她本来就敏感,察觉出她针对的事自己,连忙就站了起来。康苑才来两天,她接触得不多。只是听张冕同其他人无意中提起,似乎是什么高官的女儿,过来体验生活,这样的人她惹不起。
“你坐下。”
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让薛少寻心里下意识的反感,一伸手,搭在付文音肩上。可惜这次付文音有了准备,竟是一下子没能按下去。他不可能对一个女人真的用力,一时间有些尴尬,手也僵直的放在她肩膀上。
康苑的心里已经把薛少寻私有化,这样的动作在康苑看来,无异于当面出轨。刚站门口听到薛少寻的声音,她还有几分兴奋的,结果细听之下,都是对这个小白兔一般的女囚犯的维护。
“付文音,你不要以为你要出去就真的和我们一样了。你是囚犯,你坐过牢,这些,你一辈子都改不了。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仍然是犯人。犯人,就得服从管教。”
后面几句话,康苑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出来的。
“啪”的一声红笔掉到了地上,付文音明显是吓到了。可表情却一片木然,仿佛悲喜都与自己无关。
犯人就是这样,害怕不能发抖,难过不许流泪,开心不许……怎么会有开心呢?
“康苑,你做什么?是我让她坐的。还有,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少寻搭在付文音肩上的手轻轻收紧,站队的意思很明显。
“做什么?我是宣教处新来的教员,你说我做什么?还有,我是教员,我就有管教犯人的资格。”
康苑看付文音几乎窝进薛少寻怀里,一副楚楚可怜的小白兔模样就来气。当然,事实只是薛少寻个子高胳膊长,随手一搂肩膀,就有了种搂抱的错觉。不过很聪明,她不愿意同薛少寻多争执,干脆冒头对准了付文音。
“付文音你私自动用教员的东西,手脚不干净,跑二十公里还是关小黑屋,你自己选。”
“你不要太过分,我都说了是我让她坐的。”康苑怎么能来宣教处,薛少寻不用想都知道,但他决不能容忍她随意耍大小姐脾气,更不接受付文音因他被罚。
这样明确的维护,康苑终究是气急了,脑袋里的那根理智的筋一下子就断了,整个人犹如一个骂街的泼妇。
“我说你不在,她怎么还又是帮你擦桌子,又放玫瑰的。原来,给我们每个人送一朵玫瑰是假,想送给你倒是真!真是也不看看自己的下贱样子,你知道他是谁吗?你配吗?”
付文音嘴唇都被咬得快出血了,但是她不愿意被污蔑,还是忍不住轻声辩解了下:“我今天之前,根本不知道这是薛教员的工位。”
她以为积极一点多做事,听从安排,努力讨好,大家就会对她友善的。
可是没有!
张冕拿她当免费劳动力,随意呼来喝去。康苑只因为看不惯,就可以找个由头随便惩罚。其他教员,又有几个把她当人在看。
近期大队的舒心生活,差点让她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了,她甚至觉得她也许还能变回之前那个自信强大的付文音。
现在康苑让她明白,她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被踩扁蹂躏的蝼蚁。
糖豆可爱2022-06-18 00:57:42
只是现在的情况,不听付文音亲自说出原委,他怎么都不会相信。
画笔深情2022-06-13 13:30:28
一直到一周后又是他的课,付文音还是没有出现。
友好踢白云2022-06-07 11:56:48
手腕有些生疼,付文音转动了好几次手腕也没能挣脱薛少寻的桎梏。
西装大胆2022-06-22 00:41:08
这样明确的维护,康苑终究是气急了,脑袋里的那根理智的筋一下子就断了,整个人犹如一个骂街的泼妇。
寒风苹果2022-06-24 10:18:00
他心里一惊,连忙问坐旁边的同事张冕:这花是谁放的。
殷勤就帅哥2022-06-04 09:55:44
付文音很想抽自己两巴掌,但是走廊里有干警看着她不敢做什么过激动作,也不能哭,只是死死的咬住脸颊内侧的嫩肉。
诚心扯荷花2022-06-18 03:53:30
公子拿到管理权后,轻易架空B公司的职权,尔后一步步把公司资金转移,使得公司破产。
柠檬大力2022-06-19 04:40:09
一直的隐忍终究是爆发出来,妈的,反正都是要坐牢了,还能被你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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