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时,林薇崴了脚。
起初只是轻微的刺痛,但越走越疼。两小时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周默扶着她,两人的速度慢得像蜗牛。
“这样不行,”周默看了看天色,夕阳正西沉,“天快黑了,夜里下山太危险。你在这等着,我去前面探路,看看有没有近道。”
他把背包放在林薇脚边,里面装着他们的全部家当:几件换洗衣服,两瓶水,一些饼干,还有林薇偷偷从家里带出来的一个小首饰盒——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里面有一对珍珠耳环和一枚金戒指。
“我很快就回来。”周默蹲下来,检查她肿起的脚踝,“别乱动。”
林薇点点头,看着周默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她靠着树干坐下,轻轻**脚踝。四周很安静,只有鸟鸣和风声。她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和父母去登山,她也是这样崴了脚,父亲背着她走完了剩下的路。母亲的责备声犹在耳边:“让你小心点不听,看你爸累的。”
那时她觉得父母的关心是束缚,现在想来,那种束缚里有多少她当时不懂的爱。
“哟,这不是我们校花吗?”
轻佻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林薇抬头,心脏骤停。
从林间小径走出来的两个男生她都认识——穿黑色紧身T恤的叫陈锋,校篮球队的,有名的**;穿卡通T恤的叫李浩,陈锋的跟班,家里有点小钱,性格懦弱。
陈锋吹了声口哨,上下打量林薇。她穿着宽大的运动服,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泥污,但在陈锋眼中,此刻的她有种平时没有的脆弱的美。
“这么晚了,校花一个人在这儿干嘛呢?”陈锋走近,脸上挂着那种林薇熟悉又厌恶的笑——那种看猎物的笑。
林薇撑着树干站起来,脚踝一阵刺痛:“我等人,他马上就回来。”
“等人?等谁啊?”陈锋环顾四周,“这儿可没人。该不会是和哪个野男人约会吧?”
“请你离开。”林薇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但微微的颤抖出卖了她。
陈锋反而更靠近了。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和洗发水的香气混合的味道,这让他莫名兴奋。他想起那些在男生宿舍流传的关于林薇的荤段子,想起自己多少次在人群中偷看她,而她永远高高在上,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走什么走,陪我们玩玩呗。”陈锋伸手去抓林薇的胳膊。
林薇猛地后退,但受伤的脚使不上力,踉跄了一下。陈锋趁机抓住她,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陈锋,别…”李浩在后面小声说,眼神闪烁。
“怕什么,这儿又没人看见。”陈锋回头瞪了李浩一眼,又转向林薇,声音压低,“听说你爸要把你送出国?那走之前,让哥们儿也尝尝鲜——”
“放开我!”林薇尖叫,奋力挣扎。但男女力量悬殊太大,更何况她脚上有伤。陈锋轻易就把她按在树干上,另一只手去扯她的衣服。
“救——”林薇的呼救被捂住嘴,变成含混的呜咽。她拼命踢打,但陈锋用身体压住她。透过泪眼,她看到李浩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眼神躲闪。
“浩子,过来帮忙!”陈锋吼道。
李浩迟疑地走过来,在陈锋的瞪视下,颤抖着按住了林薇的手臂。他不敢看林薇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林薇停止了挣扎。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看着树梢间漏下的最后一点天光,眼泪无声滑落。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自己已经死了。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和周默的怒吼。
后来的记忆是破碎的:周默冲过来,拳头砸在陈锋脸上的闷响;陈锋的惨叫;那个突然出现的女生——陈锋的女友王婷——尖利的骂声和落在她脸上的耳光;王婷眼中燃烧的嫉妒和恶意;周默把她护在怀里,外套裹住她颤抖的身体;李浩拉着王婷说着什么“别闹大”;陈锋躺在地上**,满脸是血…
但最清晰的,是王婷指着她说的那句话:“**!勾引我男朋友!”
那一刻,林薇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怪异的弧度,眼泪却流得更凶。她看着周默,看着这个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又看着王婷,看着陈锋,看着李浩,看着这片见证了她所有屈辱的山林。
她明白了:无论她逃到哪里,有些标签永远撕不掉——富家女、校花、花瓶,而现在,又多了一个:勾引男人的**。
“我要杀了你。”林薇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朝王婷扑去,却被周默死死抱住。
“薇薇,别!别这样!”
林薇在周默怀里挣扎,像困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婷,那眼神让原本嚣张的王婷都后退了一步。
“我们走。”周默半抱半拖地把林薇带离现场。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李浩在检查陈锋的伤势,王婷在打电话,大概是在叫救护车。没有人看他们,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下山的路,林薇一言不发。周默想背她,被她推开。她一瘸一拐地走着,每一步都踩在尖锐的石子上,但她感觉不到疼。
身体的疼,哪有心疼。
俊逸笑台灯2026-01-03 19:32:29
水在壶里晃荡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小蘑菇无限2025-12-19 17:06:06
林薇撑着树干站起来,脚踝一阵刺痛:我等人,他马上就回来。
奋斗等于跳跳糖2026-01-15 13:25:22
队伍很长,大部分是背着大包小包的民工,皮肤黝黑粗糙,眼神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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