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扔下这话,凌水洲直接抬脚踹向宋里里。
这一脚正中宋里里胸口,踹得她跌落马车,滚得浑身都是雪。
马车扬长而去,茫茫白皑中只留下车辙印。
宋里里秀眉低垂,看着自己因为长期挨冻而红肿溃烂的双手,心口犹如被一道细网勒紧,豁开道道伤口,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宋梨分明红光满面不似病人,而她待在贞女堂这段时日,差点就活不下去了。
未来世子妃?
她怎么可能嫁给这样一个男人为妻!
倒是那个睡着了都会梦呓出名字的男人,才应该是她心中所属。
迟聿。
宋里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跌跌撞撞爬起来,朝着那队驶来的马车走去。
她身材瘦小,周身又迅速被白雪覆盖,到跟前才被发现。
马车勒紧缰绳,高扬的马蹄差不定就要踹在宋里里的脸上了!
本来就冒火,看清是宋里里后,马夫更是厌恶,“宋三小姐这是何意?”
宋里里舔了舔干涸皲裂的嘴唇,“我好像失忆了,靖王在马车上吗,我想见他。”
“宋三小姐,上回你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就诓骗得我家王爷在护送你时废了条手臂,这次又来,打算让王爷双腿也残疾?求求你,就当积德行善,别逮着我家王爷算计行吗?”
宋里里喉头发涩,只得改了口,“抱歉,但我……”
“闪开些,马蹄不长眼,伤了你我可不负责。”
宋里里只好往大道边上让。
车队往前行驶,中央的那辆马车到了宋里里跟前。
远比凌水洲的那辆马车更加精致豪华,甚至大了好几倍,气派非常。
宋里里想了想,硬着头皮凑上去,“靖王殿下在里面吗,我是宋里里,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捎我一段,我想回家。”
天寒地冻,如果她一个人留在这荒郊野外,必定会死。
马车停下了,里头传出低沉喑哑的声音,“上来。”
简短的两个字,却让宋里里好似打开了委屈的闸门,巨大的酸涩从鼻尖涌出,眼泪差点没忍住滚落。
她顾不上先前那个马夫投来的杀人目光,冻得僵硬的手脚并用,艰难地爬上了这辆马车。
坐进车里,她看清了男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迟聿剑眉星目,仪态矜贵,皮肤冷白,脸颊轮廓如精雕般完美无瑕,五官更是惊艳绝尘。
这就是她喜欢到梦呓的男人吗?
的确不凡。
可方才的马夫说,她害得迟聿废了条手臂……
宋里里不禁局促地搓着手,“多谢靖王殿下,日后会报答你的。”
迟聿眸色幽深地看向她,喉结滚了几滚,到底只是说了个嗯字。
他吩咐车队改道去宋家后,便阖眼养神了。
宋里里便缩着角落,小心翼翼怕打扰到他。
彼此沉默,只有身形随着马车同频摇晃着。
面前火炉烘烤,暖如春阳,宋里里手上的冻疮遇热就开始发痒,她控制不住地去挠。
尽管放轻了动作,但迟聿还是睁开了眼。
“抱歉,我吵到你了吗?”
迟聿打开暗匣,取了盒药膏递给她。
宋里里去接时,手有点颤抖。
这是她失忆后,头一个对她这般好的人。
她捧着药膏舍不得用,指尖摩挲着药瓶上凸起的花纹,怎么也压不住心中翻涌的激动。
“这药膏,我会好好用的。”
“这冻疮,哪儿弄的?”
宋里里抬眸,“贞女堂受罚时得的,他们说,我被送去贞女堂,是因为……”
话未说完,就被迟聿冷声打断,“算了,本王没兴趣知道。”
马车里的温度都随着这话被席卷,冻得宋里里打了个寒颤。
她不明白,是迟聿要问她的,可怎么刚说了一半,他却突然生了气?
此时也抵达了宋家,马夫急不可耐地跑过来,“请”宋里里下车。
等宋里里下车,又飞快离开,好似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车帘翻动,车上的迟聿端坐着,侧脸隐匿在阴影里,似乎是向宋里里投去了一个目光,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宋里里抬眸,看着大门口的匾额,龙飞凤舞永昌侯府四个大字。
她家,原来是做官的。
只是她作为官小姐,竟没一个下人搭理,找了个丫鬟问话,还被翻了白眼。
好在,总算摸索着去了饭厅,见到了宋家众人。
宋家人正在用膳,满桌佳肴,桌前围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两人将宋梨护在中间,你夹菜我舀汤,场面和谐温馨。
饭菜味飘到门口,宋里里的胃愈发抽痛了,连带着心脏也跟着像针扎,痛得她几乎站不住,用手死死扶住门框。
“宋里里,”妇人发现了她,语调讥讽恶毒,“摆完谱舍得回来了?还以为你真有骨气能一辈子待在贞女堂呢!”
宋梨站起来温柔道,“娘,姐姐失忆了,大概是不记得回家的路吧,再说也怪我,没劝动世子殿下捎她一起回来。”
妇人宽慰地拍宋梨的手背,再看向宋里里时只剩下厌恶,“她哪次不是装失忆,无非就是嫉妒你和世子殿下情投意合,故意要耍小性子,利用你的心软愧疚,逼你离世子殿下远远地,早知道她是这样善妒恶毒的玩意儿,当初生下她时就该直接丢尿桶里溺死!”
“可姐姐这些年在外面过得苦,好不容易回了宋家,大家多补偿一下,也是应该的。”宋梨轻声叹气。
“还要如何补偿?”妇人声音愈发尖锐,“自打三年前她被寻回府中,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好的,她却还要计较你以往比她拥有的多,生怕自己吃了半点亏。
说到底,是她自己小时候贪玩钻狗洞溜出去,要不然怎么会被人牙子拐走,大家寻她这些年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早就不欠她什么了!”
“倒是你,本来和世子殿下情投意合,却因为她回了侯府,这先皇定下的婚事就被她这个徒有虚名的嫡长女给霸占了,若是可以,倒不如她被人牙子拐走就再也找不回来才好!”
宋母絮絮叨叨地骂,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化作利箭,扎得宋里里心口血肉模糊。
恨不得她没出生,盼着她去死,希望她永远回不来,对她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嫌弃。
原来,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娘亲啊?
“够了!”始终沉默的老侯爷猛地拍桌,怒气横生扫向众人,目光最后落在宋里里身上,“有你在就总是家宅不宁,你若不喜欢这里,大可以永远不回来!”
流沙和谐2025-04-14 03:40:35
籽棉原本还想再说话,对上宋里里的眸子,又全部都给咽了回去。
发卡危机2025-04-04 16:00:44
行吧,若你真的能拿下靖王成为靖王妃,那世子殿下就得叫你一声皇婶,奴婢到时必须佩服你。
发箍炙热2025-04-08 04:48:54
籽棉接过去,扣了一坨在宋里里手背上,指腹轻轻打圈将药膏化开。
单薄笑大门2025-04-11 17:38:32
粗,硬,散发着馊味,咬开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子。
孤独用柜子2025-03-28 06:45:57
饭菜味飘到门口,宋里里的胃愈发抽痛了,连带着心脏也跟着像针扎,痛得她几乎站不住,用手死死扶住门框。
潇洒向毛巾2025-04-08 07:03:38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却有模糊的片段在眼前闪过,那是一个她睡着了都会梦呓出名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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