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晓娥在里屋写作业,听到二嫂催饭,便阴阳怪气地损道:“二嫂还真是当娘娘的命呢,每次过来都吃现成的。不帮忙做饭也就罢了,还摆出一副看不起人的态度,整得好像谁欠你多少钱似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林初月的耳中。
之前嫁给二鸣时,她就扒眼看不上这个小姑子,如今听了这话,林初月心里更讨厌她了。
“呵呵,既然晓娥这么懂事,你怎么不帮大嫂忙活忙活?”林初月冷笑。
赵晓娥挑开门帘子走进来,板着脸,“二嫂看不见我在写作业吗?”
“哟,这么刻苦,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林初月勾了勾唇角。
赵晓娥一听,瞬间火了。
这死女人是来给她添堵的吧。
正要回怼,一旁的梁春梅横了她一眼,“唧唧什么,去拿碗筷。”
过段时间就要高考了,她给赵晓娥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再考不上,那就赶紧下来,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她是不是读书的材料,全家人都有目共睹。
赵晓娥知道老娘今天心情不顺,只好乖乖去拿碗筷了。
片刻后,老大媳妇端了一盆大碴粥进来,配菜只有小葱蘸大酱。
别说清蒸鸭肉和酱肘子了,连一盘小咸菜都没有。
赵飞舟见了,‘哇’地一声哭嚎起来,“奶奶,我要吃鸭肉,我要吃鸭肉,呜呜呜......”
赵二鸣跟林初月也对视一眼,表情很是尴尬。
妈今天到底抽什么风,小葱蘸大酱让人怎么吃?
况且飞舟已经不止说一次了,他想吃清蒸鸭肉,妈没听见吗?
梁春梅去厨房洗了手,然后不慌不忙地坐在饭桌前,淡淡扫了赵飞舟一眼,“要想吃鸭肉,就让你爸妈给你买。”
“奶奶家不是养了好几只鸭子吗,宰几只不就得了。”赵飞舟哭红了眼圈,嘴都快噘到天上去了。
梁春梅听后,‘啪’地一声放下筷子,“你还宰几只,养鸭子不用喂饲料是吗?不用人照顾是吗?不用打扫鸭架是吗?”
一句话就把七岁的赵飞舟给怼得哑口无言。
但他有一个万能的借口,“可是、可是您是我奶奶啊。”
当奶奶的,给亲孙子做好吃的,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梁春梅直接笑了,“当奶奶的,就得无条件付出、不求回报是么?”
赵飞舟止住哭声,彻底懵了。
屋内的老老实实也都表情各异,没人敢插嘴。
按理说,这番话确实没啥毛病,但跟一个七岁小孩子掰扯这些,你让人爸妈的面子往哪搁?
最后还是赵二鸣轻咳一声,笑吟吟道:“妈说得对,养鸭子又费时又费力,以前逢年过节都舍不得杀一只呢。飞舟,快点过来吃饭。”
“我才不吃呢,哼!”赵飞舟被惯坏了,将摆在炕沿边的旱烟簸箕推到地上,然后摔门跑了出去。
赵保田心疼的不行,那是他昨天新买的旱烟,“哎呀,这孩子,都惯得没边了。”
林初月没动碗筷,讪讪道:“一斤旱烟能值几个钱?”
“是不值钱。”梁春梅抬起眸子,似笑非笑,“那老二媳妇以后给你爸买洋烟抽呗,省得卷了。”
林初月:“......”
这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不过她今天跟二鸣过来,是有事求家里的,不能闹得太僵。
赵二鸣也始终陪着笑脸,端茶倒水,殷勤得很。
梁春梅活了两世,即便老二两口子什么都不说,也知道他们肚子里憋得是什么屁。
按照时间推算,今年应该是二鸣去省城进修的年份。
两年后回来,直接被调到了教育局,正科级。
后因为工作积极,会处事,没过几年又成了正处级。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赵二鸣却在逆子的路上越走越远。
在林初月的撺掇下,他跟家里彻底断绝了关系。
老死不相往来。
而今天过来,赵二鸣就是想让二老给他拿钱,要想进修研学,是要交费用的。
果不其然,饭刚吃到一半,赵二鸣便放下筷子,“爸,妈,我们学校有一个去省城的进修的名额,我被选上了,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吧?”
梁春梅闷头干饭,没搭理他。
赵保田滋溜一口酒,哪怕没菜他也能喝三两,“听说了,这是好事儿。”
赵二鸣面色一喜,看了媳妇一眼,继续道:“爸,等我进修回来,一准儿能调到教育局去。到时分了家属楼,我把您和我妈都接过去住。”
他们现在住得是教师楼,跟局里领导们住得家属楼没法比。
“我可不去。”赵保田撇撇嘴,“咱家这小平房挺好的,以后我跟你妈就在这养老了。”
赵二鸣才不关心养不养老的问题。
他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忙趁热打铁,“爸,妈,去省城进修要交1000块钱进修费,这里面包含学费、生活费和住宿费。我跟初月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抛去人情走动和大小开销,也没攒下多少。所以......”
然而,此话一出,不等梁春梅开口,赵四鸣就第一个跳出来,“二哥,你这人咋不知足呢?这都参加工作好几年了,没见你往家里送钱送物,反倒还伸手管爸妈要钱,你哪来的脸啊?”
赵晓娥也悻悻道:“谁说不是呢,当初为了供二哥念书,给你安排工作,几乎掏空了家底。如今你跟二嫂的工资加在一起,一个月能挣100多,攒1000块钱没那么费劲吧?”
老大赵一鸣坐在旁边,心里同样很愤懑。
见爸妈脸色铁青,他没敢发表意见,怕挨骂。
李凤霞把蘸了酱的小葱段夹到香香碗中,“别看了,快点吃饭。”
赵保田一脸为难,用眼见余光瞄着老婆子,见她迟迟没有开口,便问二鸣,“咋需要这么多钱呢?”
他们家现在满打满算,也就能拿出70块钱。
“爸,这1000块钱是两年的进修费啊,已经很便宜了。”林初月笑着插了一句,“你们放心,等二鸣从省城回来,我们就算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也要把这钱还上。”
“呵!”
始终没说话的梁春梅突然开口了,瞥着林初月,“还真是针头抹油,又尖又滑呢。”
毛巾含蓄2025-04-05 12:15:45
都参加工作了,还来吸爸妈的血,这简直就是个逆子。
呆萌笑大神2025-04-11 19:55:45
赵一鸣本没想插嘴,可老二像疯狗似的乱咬人,便回怼道:我说老二,你真是浑身贴膏药,毛病不小啊。
冷艳保卫芹菜2025-03-27 17:43:18
爸,这1000块钱是两年的进修费啊,已经很便宜了。
乌龟搞怪2025-04-03 19:32:24
这些年来到婆家,她一贯如此,公爹和婆婆也未曾怪过她。
野性的荔枝2025-04-14 19:40:23
万幸的是,这会儿她还没得肺癌,正是为儿女掏心掏肺、无私奉献的时候。
母鸡烂漫2025-04-01 11:41:35
赵四鸣强压住心中的怒火,指着几人,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啥好鸟,搁这跟我装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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