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墨染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这日,张迟迟正随着知若姑姑在外采买归来,刚到王府前就碰上了从宫中回来的墨染。看的出来墨染的状态并不是很好,尤其是眼底那点乌青已经愈发深了起来。
墨染只在府前瞥了张迟迟一眼,随后就带着身后的一群人进了书房。张迟迟挎着菜篮,站在门前,看着墨染的背影,转过头问向知若:“姑姑,王爷他经常这样吗?”
知若姑姑遣着身旁的小厮接过篮子,叹了口气:“是啊,不过这算是轻松的了,自从先皇驾崩,将兵权交给王爷之后,皇上就经常借着各种理由让王爷进宫议事,说是议事,其实就是想收回兵权罢了。从前,总有十天半个月被拘在宫里或军中回不了王府。”
一路上听着知若姑姑说着墨染的事,张迟迟总算也是知晓了不少。怪不得第一次见进宫那天,那两个宫女会说温如意因为身份有异而无法嫁给墨染,原来那位温姑娘早就被怀疑成前朝余孽了。
“啊!”
张迟迟的一声惨叫将在外面淘米的绿蚁喊了进来,也让正在洗菜的知若姑姑吓了一跳。
绿蚁捧过张迟迟的手,拿下别在腰间的丝帕,沾了点水,小心翼翼地擦着冒血的伤口:“小姐,你别动手了,还是我来吧。”
张迟迟看着绿蚁那般关心的模样,轻笑道:“没事,就是一个小伤,清理一下血迹就行了,我还没那么娇气呢。”
从怀中掏出金创药的知若姑姑小心地将药粉撒在伤口上,温柔地说道:“小伤没仔细处理着也会要人命。”
听着绿蚁与知若姑姑一来二往的叮嘱和责怪,张迟迟非但不觉得烦,相反还觉得很是开心。上辈子她一直是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都是自己扛着,就算是那次右手食指因为疏忽被削掉一块肉她都是自己去医院挂号,看医生,取药的。而现在,就这么一道小口子就能被人悉心呵护着,相较起来,还真是天壤之别。
袅袅炊烟从烟囱里飘出,厨房里渐渐罩上了浓郁的香气。
张迟迟在问过知若姑姑墨染和苏恪喜欢吃什么之后,竟是直接入手做了起来,现下已经是将那十几道清淡好入口的菜一一做好了,在绿蚁和府上随侍的丫鬟秋月帮忙下,竟是摆了满满一桌。
厨房的门前已经扒满了不少丫鬟和家丁,而之前因为不用心给张迟迟做膳食被墨染罚了的大厨子也是坐在一角,对着这些闻着味儿来的人吹胡子瞪眼的。
撩起袖子,叉着腰站在桌前的张迟迟看着这些菜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说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可是众口难调,墨染的口味更是摸不透,她自己尝着是没什么问题,可万一有哪里不对呢。
张迟迟地眼睛飘向厨房前的那些人,心中顿时有了想法,她笑着对那些人招手,刚想说点什么,可是那些丫鬟和家仆就像是看见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都把头缩了回去。“噗嗤”张迟迟笑出了声,这里是古朝,等级森严,那些家仆自然会对她的随意不习惯。
“你们都进来吧,没关系的。”张迟迟走到门前,看着那些装着在打扫卫生的人,继续说道:“就当是帮我和王爷一个忙,你们进去试试看那些菜的味道怎么样,好吗?”
七八个人听到这话后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相互推了起来,而后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家丁被推了出来,他低下头,硬着头皮说道:“王妃有事直接吩咐我们就行了,不必......不必说是帮忙。”他说完,其余的人竟是都点起了头。
张迟迟也是看的懵圈了,她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笑道:“嗯......那好,本王妃现在就吩咐你们马上进去试菜,有什么问题都要如实告诉我。”
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齐声说道:“是。”
果然,还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才会更加合理。
看他们吃的开心,绿蚁和秋月也不知何时加入了进去,知若姑姑更是将每盘菜都装了一点在白瓷小碗里,端到了大厨子王磊师傅面前。
不刻,一桌子的菜被吃的连菜渣都不剩,几个人倒是在抹完嘴后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张迟迟。不过张迟迟倒是觉得开心的,至少味道上没有出现大问题。
在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反馈中,张迟迟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不过要说最实在的大概就是那个百般别扭却忍不住来指教一番的王磊师傅了。
张迟迟重新做了几道菜,将其一一装进了食盒,挎过手肘便往墨染的书房走去。
已是中午时分。在他们几人于厨房瞎胡闹之时,墨染已经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情,而那些跟随墨染而来的朝中大臣也都离了府。看着坐在书房外台阶上把玩匕首的苏恪,张迟迟将刚刚踏出的步子收了回来。哪知自己还没什么反应,苏恪倒是在见到她后站了起来,将匕首别在了腰间,一步一步地朝着她走来过来。
眼见着苏恪越来越近,张迟迟心脏跳的飞快,她都不知道苏恪为什么那么讨厌自己,而且现下,腰间的那把匕首在阳光下反着光,在她眼前明晃晃地晃着,她都害怕苏恪会突然把她杀了。
少年人的身姿挺拔,十四岁的年纪身量已与十八芳华的张迟迟相差无几。
张迟迟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右手搭在左手食盒上,紧紧攥着提杆,平视着眼前的少年,她强装淡定道:“王爷呢?”
苏恪定定地望着:“你来干什么?”
最害怕便是如此,张迟迟不知道为什么苏恪总以为她想对墨染不利:“我是来送吃的给王爷的,没其他意思。”
苏恪看了一眼古朴的食盒,说道:“王爷已经睡下了,你回去吧。”
越过眼前人的肩线,张迟迟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三天未曾休息好,今天好不容易轻松一下,应是要好好睡一下的。
“那好吧,我先走了。”说完,刚转过身的张迟迟又想到了什么,随即转回身子,对苏恪说道:“你还没吃饭吧,这个给你。”
食盒被举到眼前,一直如同小兽般的苏恪却是突然惊了一下,眼神里的慌乱无处可藏,一时间按在腰上的手竟是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看苏恪这副模样,张迟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到底还是十四岁的孩子,再怎么装作冷漠也还存着点孩子心性。
苏恪看她笑了,连忙把手藏到身后,冷声道:“我不需要,你快走吧。”
一句话刚说完,不知从哪跑出来的“咕咕”声就传到了二人的耳朵里。张迟迟看了看苏恪,只见一向冷淡,不喜于色的少年人此刻连耳朵根都红了起来。
张迟迟将食盒轻轻放在面前的地上,对着苏恪说道:“你年纪尚小,还需好好吃饭才能长得更为高大勇猛,而且你不吃饱饭,怎么保护王爷啊。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走了一段路,张迟迟停了下来,回过头看向书房那边,只见刚刚还硬装着的苏恪将食盒提了起来,坐到了一旁的凉亭里,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怕是真的饿急了,少年竟然丝毫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了起来。看他好好地吃着,张迟迟也微微扬起了嘴角,回到了碧春院。
睡了大半日的墨染在黄昏时分醒了过来,靠在高枕上,他闭着眼睛揉了揉昏胀的太阳穴,仔细思考着皇上对他说的那些话。兵权在握,他早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三日墨染一直不眠不休地随着兵部侍郎在御书房处理军务,而他所过目的每一项事务最后都被皇上以各种理由给否定了,若不是张迟迟父亲不忍心自己女婿被这样磨着,主动揽过了军务,怕是他今天都没办法回来。
花窗外的霞光照了进来,墨染长叹了一声,而后穿衣起身,点起了屋中的烛火。
养回了大半精神的墨染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的就是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知在把玩什么的苏恪。
“苏恪”墨染歪着头想看清一番,却没想到苏恪那已经略微宽厚的背挡的严严实实的。
听到墨染喊自己的名字,苏恪立即站了起来,将握着东西的双手背在身后,应道:“王爷。”
墨染走下台阶,站到苏恪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藏着什么呢?也不给本王看看?”
苏恪低下头瞥了一眼自己身后,心中竟是升上了一点点的不情愿。
“嗯?”
听得这么一声,苏恪抿紧嘴巴,将身后的手拿了出来,张开了手掌,只见那双手掌心上稳稳落着两只草编的蚂蚱。
看到此物,墨染无奈地笑了,用扇子轻轻点了一下苏恪的头顶:“你啊,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这般藏着掖着作甚?还是说我们家的小苏恪长大了,要用这个小玩意去逗哪家姑娘开心?”
苏恪最怕人逗,此刻已是脸红的透血了,支支吾吾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全然不见他对待别人以及张迟迟的满身肃杀之气。
知道苏恪的心性,墨染平时也爱逗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老是那般默不作声一点都不可爱。
墨染拿过苏恪掌心的一只蚂蚱,还未夸奖一下是如此的活灵活现,他的余光就瞄到了凉亭石桌上的那方食盒,定睛看去时,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王爷,王爷。”
思绪被前来通报的门房打乱,墨染将手中的小玩意还给了苏恪,问道:“什么事?”
门房恭敬施礼道:“回禀王爷,镇国将军府来人了。”
机器猫飘逸2022-06-13 11:56:10
张迟迟脑袋已经混乱地想不出来什么了,此刻她只想回到一个时辰前,无论看到什么都不下车,睁开眼睛的时候,张迟迟的眼里已经氤氲上了一层水雾,看着对面担忧急切的墨染与绿蚁,她恨不得现在打几下自己。
仁爱方航空2022-06-26 09:36:10
伸手接过糖人,张迟迟刚想拿给身边的墨染,却发现身边不见人,环顾了一周,最后还是在绿蚁的提醒下,看见了不远处正站在一群人中间的墨染。
雪糕欣喜2022-06-12 21:42:45
低头品茶的墨染又用余光捕捉到了张迟迟的眼神,他自然不知那人在看什么,只是明显看的出来张迟迟分明由苦恼变得稍许开心。
要减肥有龙猫2022-06-11 20:17:29
撩起袖子,叉着腰站在桌前的张迟迟看着这些菜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虽说她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可是众口难调,墨染的口味更是摸不透,她自己尝着是没什么问题,可万一有哪里不对呢。
粗犷方蓝天2022-06-23 22:52:31
墨染压下心底的火气,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为什么害怕雷声。
乐观闻汽车2022-06-05 17:29:30
而张迟迟看着他的手,心里一阵茫然,对上墨染的眼神之后,眼里又是万般的不可思议,在还未作出应答之时,只见墨染主动拉过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住。
害怕方便当2022-06-17 15:48:25
张迟迟在心里默默重复了这几个字,本是最美好的期盼,却是在一来二往间变成了奢望。
尊敬闻歌曲2022-06-07 19:12:50
张迟迟捏着被面往上坐了几分,示意绿蚁拿过屏风上的外衣帮她披上,然后说道:好多了,已经没有不适的感觉了,我看这药可以不用喝了,你且拿去倒了吧,往后也无须雪日里跑远去抓药了。
46岁的我被要求主动离职下周一我就是竞品恒通集团的欧洲区总经理了,至于华扬的业务……”他瞥向不远处脸色煞白的赵宇辰,话没说完,却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01“周总,公司要精简中层管理团队,您的年龄……不太符合咱们年轻化战略的要求。”人事总监白玲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丝刻意保持的客气。周明远抬起头,目光从电脑屏幕上
吻痕曝光后,他笑着埋了白月光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恶魔的低语,“你放心,你想要的‘尊重’…我一定会给。”夜,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城市角落,一间烟雾缭绕、充斥着廉价啤酒和汗臭味的台球室里,空气黏腻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墙壁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角落的破音响里播放着节奏感极强的电子乐,震得人心脏发麻。几张油腻腻的台球桌旁,零散地围着
结婚五年未孕,婆婆逼我借运睡在小叔子房间八月的白家庄晚上静悄悄。李宝珠躺在床上却难以入睡。这是她丈夫的弟弟傅延的房间,她婆婆王桂花上个月逼着她搬进来的,村里说只要女人怀不上孩子,去身强体壮的男人床上睡三个月,就能“借”上好孕气。好在傅延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毕业后在城里当老师,还做着生意,也就过年才回来。“哎呀……你……”傅红丽的娇嗔穿过薄薄的土墙。傅红丽是傅宏兵的妹妹,结婚比李宝珠晚,可孩子都有了,现在李宝珠腾出了自己的房
庶女也有春天拔腿就追上了欲往密林去的夏晓霜。“妹妹,你这是去往何方,怎不进寺里头讨碗斋茶喝。”“跟着我做什么,口渴自去寻茶去!”夏晓霜敷衍地应着我,眼睛不住往前瞅着,像是生怕跟丢了什么人,我与身旁的秀儿打了个眼色,一直紧紧跟着我这妹妹。果然,我们来到一处泉水旁,此时已有多人聚集在此,各自说着话。我那妹妹想也不想
给男友拍张照,他竟然是透明的心里暖洋洋的。这就是我选择晏清的原因。他长得帅,脾气好,还做得一手好菜,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虽然他有些奇怪的毛病,但人无完人。我洗完手坐下,拿起筷子。晏清也坐在我对面,含笑看着我,却没有动筷子的意思。“你怎么不吃?”“我做的时候尝饱了,你快吃。”他给我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又是这个理由。我心里掠过一丝
我靠野史八卦,在明朝指点江山说是在藏书楼偶然发现的前朝旧画,本欲一并上缴,不料楼毁于火。”朱椿卷起画轴,“陛下见了画,沉默良久,最后题了这些字,说难得还有人记得父皇真正的样子。”他顿了顿:“然后陛下说,藏书楼失火之事,不必再查。编纂《大典》的期限,宽限半年。”我恍然大悟。朱椿用这幅画,既表了忠心:我心中只有太祖和陛下,没有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