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水泼醒,对上裴斯言冰冷的眼眸。
“你有什么药物过敏?”
没等我回答,一旁的家庭医生翻到了记录:
“裴总,虽然夫人和裴**骨髓配型吻合,但夫人有严重哮喘,而且对一切**物都过敏,不符合抽取骨髓的条件啊。”
“实在要抽,最好送到专科医院评估之后,再给裴**输再造细胞更稳妥。”
裴斯言直接挥手打断:
“别废话!我说了,不能让宛宛耽误治疗,哪怕一分钟也不行。”
“不就是麻药过敏?那就别用麻药!”
冰冷的针头刺入腰椎,剧痛从脊柱蔓延全身,血肉被寸寸啃食,疼得我眼前一片模糊。
裴斯言看到我疼得指甲抓烂掌心,闪过一丝担忧:
“这次只抽五十毫升,马上结束了。”
我闭上眼,不想看见他令人作呕的眼神。
酷刑结束,我像从水里捞出一样,被冷汗浸湿。
医生收起用具时,伺候裴舒宛的佣人慌张跑来:
“**说伤口还是疼......”
裴斯言立刻冷了脸,要求医生再抽五十毫升。
“宛宛肚子里还有一个,多输一份给孩子。”
医生怜悯地看我,委婉提醒裴斯言,五十毫升足够五个成年人使用了。
裴斯言冷笑:
“你和这个贱妇有一腿?这么护着她?”
我不想连累无辜,掀开病服,让医生继续抽。
这一次,我没有挺到抽完。
陷入黑暗的那一刻,我想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欠裴家的,用命还清了。
谁知道还是睁开了眼,而且看见一脸冷漠的裴斯言。
他脸色有些疲惫的苍白,见我醒来,拧开一旁的保温桶。
直到他捏着勺子将东西喂到嘴边,我才反应过来。
闻到食物气味后,我扭头躲开他。
裴斯言眉眼闪过愠怒,却强压住:
“这是你爱吃的醪糟鸡蛋,加了红糖,补身体。”
我面无表情:
“不用,我喝点水就行。”
自从给裴舒宛输骨髓,我的抵抗力严重下降,任何蛋白质都会导致哮喘发作。
面对我拒绝,裴斯言异常地没有发作,甚至还倒了半杯温水递到我手里。
“是不是想吃别的东西?我让......”
我直接打断:
“不用。给我手机就行。”
裴斯言又吃了个瘪,依然强制镇定,让助理找来我的手机。
看我手指飞快地翻动屏幕,一眼也不看他,他忽然有些气闷,语气也带了质问:
“你在给谁发信息?”
我摁熄屏幕,冷眼看他:
“我的家人。”
裴斯言终于忍不住撕破温和的假面,抬手将整桶汤摔在我身上。
“许沐瑶,你别仗着给宛宛骨髓就得寸进尺!”
“你全家都死光了,最后的外婆上个月才过完头七,撒这种谎有意思么?”
我眼眶猛然酸涩,却只想大笑出声。
原来,裴斯言是知道我外婆死了的啊。
那他为什么,因为裴舒宛的一句“去度假也想吃沐瑶姐姐做的饭”,把我锁在东南亚,任我磕破了头,也不让我回国见外婆最后一面?
他看我表情不善,正要呵斥。
被特殊的手机**打断,脸色瞬时转阴为晴。
“宛宛我没去哪,你不是想吃城南的汤包么?我马上带回来。”
裴斯言离开后,我手机猛震。
接通视频电话,屏幕里的男子眼神惊怒:
“瑶瑶,你的脸怎么回事?你在医院?怎么受伤了?”
一连串发问让我心底猛颤,握紧了手机,压抑住哽咽的声音:
“没什么......”
对方的焦急几乎从屏幕溢出:
“什么没什么!你都进医院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没能上机?”
“算了,你不用说了,我亲自回去接你!”
我抬眸直视他,语气坚定:
“你说过,会给我自由解决好一切。”
“多给我几天时间,下次我一定不爽约,好吗?”
害怕用薯片2025-03-29 22:28:40
裴舒宛抹了下眼角,委屈巴巴地埋进哥哥怀里:。
如意爱蛋挞2025-04-01 18:03:19
听说你为我献骨髓差点死了,好感动,我要亲自下厨给你做饭感谢。
友好迎中心2025-04-07 01:19:56
裴斯言终于忍不住撕破温和的假面,抬手将整桶汤摔在我身上。
忧伤笑香菇2025-03-27 13:07:41
我低下头,竭力掩住即将滑落的泪,以及唇边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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