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路上,只因我被老公白月光推搡倒地,向他诉说了几声。
他便指责我作秀博取他同情,要送我去尼姑院去学习女德。
两年苦修结束,我瘦得骨瘦如柴,吊着一口气存活下来。
我以为能等到他接我回家,可等来的却是他将我强行捆绑,要我去给阮琼献血。
“两年修行还没让你的妒气磨平?还是这幅卖弄可怜的模样!”
“琼儿现在严重贫血,村子上下只有你血型相配!你要是拖延时间耽误她病情,我跟你没完!”
他不听我任何解释,强行将我拖走。
他不知道,苦修两年我已经患上了罕病,只剩一个月了。
强行抽血会导致加重病情,五天是我最后的期限。
1.
我被谢珩拖到了卫生所,他从始自终都是冷着脸,半句话也不曾对我说。
“医生!我找到人来给琼儿献血了!”
看向我时,焦急在他脸上转瞬而过。
他沉下了脸来,冷冷放话,
“待会医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乖乖听话我或许会考虑将你接回家属院。”
我苦涩一笑,木然的点点头。
答应他并非是因为还在痴心妄想被他接回去。
我只是觉得累了。
尼姑院修行两年,吃不饱穿不暖,还在寒冬跪在门外抄写道德经的日子磨平了我所有棱角。
我已经无力再挣扎了。
谢珩似信非信地睨着我,不放心地守在了我身边。
抽血、化验,针头一次次扎入我的皮肉之中。
而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记得从前我最怕疼,五年前村子闹疫病,谢珩害怕我染上疫病带着到这儿检查。
那时抽血他也是这样站在我身边,只是当时满脸的揪心。
而现在眼中却只有威胁和审视。
抽完血,我已经虚弱到了站不稳的程度,沙哑地说,
“我可以走了吧。”
话才说完,一个重心不稳往地上栽去。
谢珩瞳孔微张,下意识伸手来扶我,
“才抽完血那么虚弱,乱动什么?!
许是感觉到我过分消瘦的胳膊,他语气软了几分,“行了,我带了鸡汤来,你先留在医院修养几天,别给我添麻烦。”
我有一瞬间恍然,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谢珩。
可是,那份温柔仅仅片刻便被打断了。
“谢珩哥,你怎么还不回来?我想你陪我说说话。”
阮琼娇柔的喊着他名字,朝这边走来。
谢珩立刻松开了我的手,生生拉开了和我距离。
他自然地扶住阮琼,关切道,
“怎么不躺着好好休息,我只是出来监督着她给你献血。”
阮琼挑衅地挽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佯装惊讶,
“苏礼姐,你怎么一身狼狈?尼姑院这两年苛待了你吗?”
阮琼一身洋裙,精心打扮。
而我粗布麻衣,面瘦枯黄,哪里有半点长官夫人的样子。
心中酸涩不已,明明我才是谢珩的妻子。
可他看起来却是和阮琼般配无比。
我扯了扯唇,讥讽道,
“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这些年她往尼姑院塞钱,让里面那些姑子针对我,我统统都知晓。
她黯然后退几步,躲到谢珩身后故作委屈说,
“阿珩,苏礼姐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你还在生两年前我没有为你遮掩想害死谢阿姨的气吗?”
提到两年前的事情,谢珩立刻黑了脸,将阮琼护在身后,低吼,
“苏礼!两年前要是没有琼儿救了我妈,我妈就死在你手上了!反省了整整两年你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吗?!”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谢珩一生都不会原谅你两年前的所作所为!我把你留在身边就是看你受折磨的!”
卫生所众人因为他的吼声朝我这边投来轻蔑的视线,瞬间鄙夷声侵占了我的耳朵。
看着谢珩愤然离开的背影,还有阮琼那抹得意的笑。
我终于明白,我和谢珩因为两年前那件事,再也无法回头了。
2.
两年前,那时我和谢珩还是家属院中的模范夫妻。
情投意合,我还有了他的孩子。
我们都在期待孩子降生时,谢珩的妈得了一场重病。
他当时正值职务繁忙的时候,我便主动提出来回老家替他照看他母亲。
也是回乡之后,我发现频繁上门来的阮琼对谢母的药动了手脚。
这才导致谢母一直长病不起。
我带着那些药前去质问她,可是她却无所谓地说,
“谁让谢珩哥在城里不回来的,我想见他一面都困难,只好用这个方法咯。”
她一直对谢珩有意,但谢珩从未搭理过她。
我愤怒不已,斥责她以后不许再上门来。
可是却没想到,她竟然买通了卫生所的护士,让护士将谢母的药给换了。
眼见谢母病情越来越严重,谢珩也不得已放下手中的任务回乡来。
我正要将阮琼给谢母换药的事情告知于他时,谁知道阮琼一口咬定是我将谢母的药给换掉。
“谢珩哥,那日我亲口听到她和阿姨争吵,说阿姨连累了你们,害她非得下乡来照顾阿姨!”
“还说,只要阿姨死了,这个麻烦就消除了!”
谢珩自然没有相信她,可是听到她串通好的护士指认我时。
他和我渐渐疏远了。
我拼命的解释,想要挽救我们之间的感情。
可是所有开药的物证、只有我一人接触过谢母的证据纷纷指向我。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可我感觉得出来。
他的心已经不再我身上。
我们五年感情破裂在我被阮琼推下水池流产那天。
我的求救声引来了谢珩,他终身一跃将我救了上岸。
可是,孩子已经没有了。
我还没来得及哭诉,阮琼一张检验报告递来过来,污蔑道,
“阿珩!你被她给骗了!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她就是不想你陪着阿姨故意做的这一出戏!”
谢珩看着那张检查报告,顿时青筋暴起。
多日来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了,他愤恨地指着我嘶吼,
“苏礼!多少次了!你到底作够了没有?!我的耐心对你真的到极限了!”
与此同时,病房内传来呼救声。
谢母喝下了与药相克的汤,连抢救都没有挺过去,死在了病房。
而那碗汤,正是我中午为了缓和谢珩之间的感情带来的。
从那之后,村子里人人都传是我害死了谢母。
我纵然有千万句解释要说,可谢珩不会再听一句了。
阮琼趁虚而入,和他走得越来越近。
谢母葬礼上,阮琼故意推搡让我摔倒。
在谢珩训斥前,我解释了两句,他便当着众人面将我送去了尼姑院。
偌大的村子,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
我以为两年的时间足够谢珩消气,去查清谢母死亡背后的真相。
所以就算是再煎熬的折磨,我也咬着牙受了过来。
只期盼有一天,他还能像刚结婚那样对我好。
可是现在我才接受现实。
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
3.
抽完血之后,我能感受到自己体能极速下降。
还有两天,我就能解脱了。
我身上没有钱,卫生院不肯收留我,只能蜷缩在破烂的草房中。
我细数着死亡来临的时间,却不曾想在临死之前还能看到阮琼。
她带着一个男人拉拉扯扯来到了这偏远的草房内,男人坏笑着说,
“阮琼,现在村子上下谁不知道谢长官拿你当个宝,不就是因为你肚子里怀了这个孩子,他以为是他的种!”
“你说,要是让他知道,他眼中单纯善良的你和我乱搞,怀的是我的孩子会不会被气死?”
我心中冷笑,阮琼对谢珩所谓的痴情,也不过如此。
但是谢珩恨我得要命,这件事我也不准备管。
我木然垂了上眼,可忽然一道黑影将我整个人笼罩住。
阮琼审视着我,阴森森笑问,
“你刚才听见了什么?”
我别开脸,冷冷的说,
“你觉得呢?阮琼,谢珩那么聪明,你觉得他会不会发现你早就出轨了别人。”
她负着手,不屑地讥笑了一声,
“出轨?哪里来的出轨?他都没有娶我,还想要我为他守身玉洁吗?”
“我就想不通了,你苏礼这个死人模样怎么就这么让他魂牵梦绕呢?两年了都不肯和你离婚!”
我淡然道,
“他是为了报复我而已。”
语气看似无所谓,心却被这句话反反复复刺伤,痛得无法呼吸。
阮琼眼珠一转,狡黠的说,
“那不如......我帮帮你怎么样?我来帮你解脱这个困境吧,他肯定会立马和你离婚的!”
我冷眼看着她,正要回击时。
她忽然朝池子跳了进去,对守在旁边的男人喊话,
“现在去叫谢珩过来!事成之后我给你钱!”
男人狗腿的点头,急速离开了这里。
我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拖着病体要走。
可上次抽血之后,我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了。
光是站起来都觉得头晕目眩,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声跳进水中的声音。
我回头时,谢珩已经将阮琼救了上来。
她腹部不停流淌出血迹,哭着扑在谢珩怀中,
“阿珩,是苏礼......是她威胁让我离开你身边!我只是和她理论几句,却没想到她直接对我动了手!”
谢珩抱起她,低声安抚道,
“别怕,我现在带你去卫生所,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片刻之后,那道厌恶的目光扫射过来。
他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恨意,讥讽地说,
“这次你总该没话解释了吧?”
两年前,谢母死的时候我早就将毕生的话都说给完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摇摇头,苦笑着回答,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
他眯起了眼,眼中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怒意,生硬地吼,
“苏礼涉嫌谋杀!阮琼失血过多需要献血,将把她绑去卫生所!等确定阮琼平安之后,我会亲自把她交去警察局!”
我看着控制不住颤抖的双臂。
亲自把我交给警察局?
恐怕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因为我已经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4.
他的下属冲上来,将我捆绑住,无情地拖拽着我到卫生所。
仅仅隔了三天时间,上次给我抽血的医生吓了一跳。
颤颤巍巍地对谢珩说,
“谢长官,她看起来已经极度营养不良,严重贫血了,要不然还是算了......”
谢珩愤然咆哮,
“算了?!那她心狠手辣把琼儿推下池子、给我妈的药换掉害她身亡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一句算了?!”
他看向我,满眼的寒意。
“苏礼,我告诉你!琼儿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血脉!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此生都不会原谅你!”
我扯了扯唇角,其实他曾经还有过一个孩子。
只可惜被阮琼给害死了。
但我没说,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意义了。
抢救室的医生出来,严肃地说,
“病人已经失血过多,必须马上输血!”
谢珩想也没想,攥起我的双手伸进了献血室,无情地吼,
“抽!她本来就是应该被关去牢里的杀人犯!要是能以她的命救琼儿的命,那也是她的荣幸!”
“琼儿不能出现任何危险!必须救下她!”
他那样严厉的呵斥声,将我麻木的心震得七零八碎。
我没有力气抵抗,只是艰涩地解释道,
“谢珩,无论你信不信,阮琼根本没安好心,你不要太相信她。”
“而且,其实她的孩子并不是你唯一的血脉......”
我的话还没说完,抢救室的医生出来宣告。
“病人抢救成功了!不需要献血了,快叫那边停下吧!”
可他看也没看过我一眼,冲着被推出抢救室的阮琼劫后余生的掉下了眼泪。
我苦笑了声,感受针头从皮肉抽出,也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忽然,意识慢慢溃散,眼前事物点点变得模糊。
我缓慢地垂下了头,要栽到在地上时,掉入了一双臂弯。
谢珩惊恐地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在说什么。
那个样子,似乎很担忧紧张。
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最终缓缓垂上了眼。
甜甜踢火龙果2025-03-08 15:19:18
我飘出了抢救室,看着在抢救室外来回踱步的谢珩。
钢铁侠自信2025-03-18 17:57:08
那时抽血他也是这样站在我身边,只是当时满脸的揪心。
渡尘劫保护所有给过我温暖的人……也保护那些素未谋面的、应该活在阳光下的普通人。”她深吸一口气,转向顾清寒:“师兄,继续吧。时辰要过了。”顾清寒看着她,又看向瘫坐在地的林月儿,最后看向闭目流泪的师尊。天地间只剩下风声,还有云渺压抑的咳嗽声——仪式中断的反噬正在侵蚀她的五脏六腑。他重新举起剑。这一次,剑尖对准
我不告而别后,他满世界找我我们签了协议。”沈确在发抖。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所以这三年……”他说。“所以这三年,我在你大哥的私人别墅里养胎。”我接过话,“他给我请了最好的医生。他陪我产检。他给我建了画室,让我继续画画。而你,在全世界找那个你以为爱你的替身。”沈确的戒指盒掉在地上。钻石滚出来,停在病房中央。“不是替身。
结婚五年,我卖了前妻送的订婚表没有丝毫留恋地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我开着那辆她口中“她给我的”宝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最后,车停在了一家典当行的门口。“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态度恭敬。我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男人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
离婚当天,我成了对家的女王“看来陆总对我,以及长明资本的用人标准,都有很深的误解。”她向后靠去,姿态优雅从容:“我的能力,稍后自然会由项目细节向陆总证明。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正事了吗?还是说,陆氏集团对合作伙伴的私人历史更感兴趣?”陆沉舟被将了一军。他死死盯着林晚,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但没有。眼前这个女人,神态自信
金枝玉碎在逢春可沈玉薇早有准备,她借着父亲的势力,联合朝中几位老臣,向皇帝进言,说柳如烟出身低微,不配为太子妃。同时,她又设计让柳如烟的庶女身份暴露,引得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最终,皇帝下旨,册封沈玉薇为太子妃,柳如烟则被封为侧妃,地位悬殊。柳如烟气得呕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玉薇风光大嫁。大婚之夜,萧煜掀开沈玉薇的盖
唯一的湿毛巾争先恐后地钻进许知意的鼻腔和喉咙,腐蚀着她脆弱的气管。肺部的支气管开始剧烈痉挛,那种熟悉的、令人绝望的窒息感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肺泡。胸腔里发出像是破风箱一样“嘶嘶”的鸣音,那是生命在流逝的声音。这就是哮喘发作的感觉。像是被人把头按进了深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