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教室时,那帮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我的课桌孤零零地呆在那里,桌面上那个崭新的、还没来得及告诉顾砚的助听器,像是个无声的嘲讽。
我平静地走过去,将它收进书包最里层。
下午的课,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放学**响起,我收拾好书桌,刚站起身,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挡在了我的桌前。
顾砚皱着眉,语气带着他惯常的、我曾以为是关心的责备:“沈语,你下午去哪了?发你消息也不回,电话也打不通。腿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背你?”
他说着,就像过去的十几年一样,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搀扶我的胳膊。
几乎是条件反射,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砚的手僵在半空,他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悦:“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这张脸,从小看到大,眉眼鼻唇,每一处轮廓都曾被我用心描摹,深深刻在心底。我曾以为,这就是我灰暗无声世界里,唯一的光。
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海市蜃楼,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没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以后,不用麻烦你了。”
顾砚的眉头皱得更深:“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是因为我上午没来得及等你一起吃饭?我都说了,是篮球队突然有训练……”
“顾砚。”我打断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我没有闹脾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烦躁,仿佛我在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柳月月和其他几个男生也走了过来。
“砚哥,走啊,不是说好了去新开的那家游戏厅看看吗?”一个男生搂住顾砚的肩膀。
柳月月笑盈盈地看向我,语气甜美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沈语也一起去吧?虽然那种地方可能有点吵,对你的耳朵不太好,但我们可以玩点安静的……”
“她不去。”顾砚替我回答,语气有些不耐烦,“她腿脚不方便,那种地方太挤了。”
看啊,多“贴心”。
以前的我,怎么会蠢到把这种当着外人面强调我缺陷的行为,当作是保护?
我垂下眼睫,拎起书包,绕过他们,径直朝教室门口走去。
“沈语!”顾砚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没有回头。
左腿传来熟悉的刺痛,每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但我的背脊挺得笔直。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阳光有些刺眼。校门口熙熙攘攘,充满了喧嚣的人声、鸣笛声、自行车**……这些刚刚重新回到我世界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如此嘈杂,又如此真实。
原来,能听见,也不全是好事。
至少,让我清晰地听到了那些残忍的真相。
“小语!”
熟悉的女声传来,我抬头,看到妈妈正站在不远处家的车旁,担忧地朝我招手。
我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新学校不适应?耳朵难受吗?还是腿疼?”妈妈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满是关切。
我系好安全带,偏头看向窗外,顾砚和柳月月他们一行人正好说笑着走出校门,少年少女,意气风发,是那么耀眼。
“妈,”我轻声说,声音有些哑,“我想转学。”
妈妈愣住了:“转学?为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还是因为顾砚……”
“不是。”我打断她,将视线从窗外那幅刺眼的画卷上收回,看向妈妈,努力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只是想换个环境。这里……太吵了。”
妈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探究,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好,妈妈回去跟你爸爸商量一下。”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
后视镜里,顾砚似乎若有所觉,朝我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被柳月月拉了回去,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的笑容,曾经是我世界里最珍贵的礼物。
现在,却只觉得冰冷。
我闭上眼睛。
那个在暴雨夜里,为了给他争取几分钟逃跑时间,死死抱住绑匪的腿,任由拳脚和棍棒落在自己身上的五岁小女孩,好像真的已经死掉了。
死在了他轻描淡写的那句“我巴不得她死在那个雨夜”里。
从今往后,我的世界,不再需要他那份施舍的、令人作呕的“守护”。
自信给小懒猪2025-12-24 23:09:35
顾砚闻言不着痕迹地扫了我一眼,见助听器放在课桌上,才继续漫不经心地。
八宝粥舒适2025-12-16 06:46:53
那个在暴雨夜里,为了给他争取几分钟逃跑时间,死死抱住绑匪的腿,任由拳脚和棍棒落在自己身上的五岁小女孩,好像真的已经死掉了。
任性有乐曲2025-12-29 08:36:23
小语,妈妈跟过来,站在门口,声音温柔得让人想哭,和顾砚……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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