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思的阶梯?”
宇文霜一时没听清,“莫比乌斯”一词从他嘴里跟吐枇杷籽儿般,让她听得稀里糊涂的。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什么是莫比乌斯带。”梅林从路边摘下一根苇叶,掐头去尾之后变成纸片般的细条,“我问你,如果一只蚂蚁在这草片儿上一直往前走,怎样才能从这一端走到原地?”
“那不可能!”宇文霜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小孩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能折返回来。要是一直走,怎么可能走回原地?”
“真的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梅林微微一笑,将草叶扭转之后收尾相连。“那么,现在呢?”
少女愣了。
她伸出自己白嫩的指头,认认真真地顺着草叶子抹了一遍,那可爱的模样让梅林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不过鉴于之前的教训,他还是忍住了自己作为老人家慈爱泛滥的冲动。
“真的也,能够回到原地!”少女发出不可思议的小声惊呼,“太神奇啦,不过这跟你说的什么思阶梯有什么关系呢?”
“是莫比乌斯。”梅林重新说了一遍,“刚才你看的,是叫做莫比乌斯环的东西。这个阶梯,如果我估计没错,跟莫比乌斯环的原理类似。跑在最前面的人,在不久之后会回到原点。如果我们坐在这里等,说不定会看到他们跑回来。”
小姑娘的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种事?而且你也就是靠猜的,又没有依据!”
“依据的话,倒是有一些,你要看么?”梅林带她来到阶梯边的草丛中,因为长势旺盛,加上山雾实在是太浓,除了草之外便是雾了。两人走到草丛中,穿行大概三四丈的样子,梅林的脚步停住了,“喏,你看吧。”
他拨开眼前的草丛,露出来的赫然是迷雾重重的虚空!
“啊,山呢?”宇文霜傻眼了。
“我想,从全部人踏上阶梯开始,空间就被转换了。”梅林指指脚下,“在这里看不到,不过我想这阶梯的对面应该还是阶梯,只不过翻转过来而已,就跟你刚才看到的莫比乌斯环一样。”
“但、但不会掉下去吗?照你这么说,下面的阶梯是倒着的诶!”宇文霜完全理解了梅林的话,忍不住问。
“不会的,因为我们都是环上的蚂蚁。”梅林跟宇文霜回到了阶梯上,他一屁股坐到了路边,“不走了不走了,歇会,反正也快到了。”
“什么到了?”宇文霜疑惑地问。
“当然是尽头快到了。还记得太丁长老说的吗,这段阶梯一共有七百二十九阶,我们已经走了五百四十四阶,前面不远就是尽头了。”梅林把扛在肩上的船桨放下来,搁到大腿上,“你也坐下来歇口气吧。”
“尽头……那他们……”宇文霜又懵了,“不都越过了终点么?”
“是啊,处于终点的那一阶,便是走出这个死循环的线索。不过你觉得已经越过终点的他们,会在心里数着自己一共跑了多少阶梯么?”梅林笑了,“但我可记着呢。”
说完,梅林也懒得再跟宇文霜聊天,开始闭目养神。
或许在别人眼里是这样,但他管这叫冥想。
冥想,是通过感应天地自然中的魔力,将精神引导到一种接近于空无的状态。每当达到这种状态之后,他就能看到身体中的贤者之石。
更确切地说,并非用眼睛来看,而是用心来“看”。
在原来的世界,他曾经无数次地通过冥想来调整贤者之石的状态,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次都没能看见自己的贤者之石——或者说,他压根就无法进入真正冥想的状态。
“因为形成天地自然的,根本就不是魔力的原因吗?”他在心里问自己。其实梅林也曾想过利用这个世界的所谓“灵力”,但他只知道如何调动魔力,用相同的方法却无法调用灵力。“可能是因为灵力的本质跟魔力不同。”
冥想片刻之后,他感受到有人在摇晃自己。
“怎么了?”梅林微微睁开眼,却看到宇文霜吃惊地指着下方的阶梯。
“有人来了!”
不错,在那迷雾之中,似乎真的有人的影子。等对方跑近了,梅林才分辨出那就是最先带头踏上阶梯的那个健壮青年。他气喘吁吁,脸上布满汗水,但看起来似乎还有余力。
当青年看见梅林二人的瞬间,那张因为喘息而不断抖动的脸颊却僵硬了。
“怎、怎么会!你们是如何超越到我前方的?”
“喔,你没注意?可能是山岚太浓了。”梅林随口胡诌,“怎么着,不懂什么叫做后来者居上么?我们现在跑累啦,坐着歇息一会,这可是超越我们的大好机会。”
对方满腹狐疑地扫了梅林一眼,有用更加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看宇文霜——如果说看起来挺结实的梅林有可能超越他的话,那么这个弱女子又是如何办到的?疑惑归疑惑,他却没有太多时间去思索。青年收回视线,风一般从二人身边掠过。
接下来,他们陆陆续续又看到了别的一些人,他们都是跑在前面的。看到梅林二人之后,无不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跟之前的青年一样,他们没想太多又继续上路了,毕竟时间不等人。
最后一个到来的是吕小望。
他的体力显然比不上其他考生,当来到梅林这里的时候,公子哥已经气喘如牛,挥汗如雨了。“你,你,你们……”
“我们如何到你前方的?”梅林试着补完他的问题。
吕小望点头。
“因为我们跑得比你快呀!你光顾着跑了,都没注意有人超越你?”梅林嘿嘿笑着。
自称小三公子的少年瞪大眼睛,双手撑腰大口喘着气。“不、不、不……”
“不可能?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不就摆着么?”梅林摆手,“但我们跑累啦,得好好休息……呃,大概半个多时辰左右吧,你站在这真的好么,前面的人都上去了。”
“我、我、我……”
“知道啦,去吧去吧,我会继续保护好霜儿姑娘的。”梅林挥手赶他走,“如果你想跟我们一样留在最后的话,我倒是乐意之至。”
吕小望白了他一样,又艰难地望向那似乎无尽的阶梯,深呼一口气开始继续往上奋斗。
等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浓雾中之后,梅林跟宇文霜对视一眼,同时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你真的好坏哦,明明长了一张忠厚老实的脸!”小姑娘捧腹,笑得眼角都流出了泪,“他们不是又得跑一圈?”
“嘿嘿,我看有的人是爬一圈吧?”梅林悠游自在地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还有,什么叫‘长了张忠厚老实的脸’,人家本来就忠厚老实嘛——还有,‘忠厚老实的脸’究竟是什么脸啊?”
“就跟你这样啊!”宇文霜咯咯笑着戳了戳梅林的脸。
继续坐着也挺无聊,于是他们一边谈笑,一边用龟速往前走。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两人成功走了五十六阶,凑满七百一十九阶之后,再次坐在路边聊起天来。
对于深居闺中的女儿家来说,梅林口中的东西,无论是乡村风景还是农家乐趣,都新鲜的不得了。于是少年少女一谈就是好久,直到前方再次出现人影。
没错,又是那个跑在最前面的青年,不过这次有另外几个人跟他同行。
在看见梅林的瞬间,对方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又是他们,我就知道!”青年几乎是用怒吼的,“我就知道其中有鬼!”
“就是,你们怎么又在我们前面!”那几个人也忿忿吼着。
梅林伸出手往下压了压。“不要激动,不要恼怒,自己笨可怨不得别人。”他指了指自己,“知道我们为什么总在你们前面,而且还不累么?”他看着汗流浃背的几人,“因为我们走的路程是你们的三分之一。”
开放有小懒猪2022-10-01 12:46:48
攻击系、防御系、治愈系、召唤系、增益系、辅助系、娱乐系。
爱笑给黄蜂2022-10-07 03:09:26
他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将册子的内容详细讲解了一遍,然后图文并茂地用树枝在地面上画图演示。
书本痴情2022-10-20 22:37:01
等他笑够了抬起头,玄玉正一副嘟嘴气鼓鼓的样子看着他。
星星忧郁2022-10-19 03:57:05
是啊,处于终点的那一阶,便是走出这个死循环的线索。
篮球奋斗2022-10-05 01:11:16
对方吃惊,天赋树是每个修行者体内都存在的‘道’,因此世间之道难以计数。
害羞和小鸽子2022-10-15 18:59:45
少女跑走,但很快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个比梅林大概大一岁左右的少年。
山水舒心2022-10-10 09:46:01
老人伸出三根手指,首先,年纪大的躯体不容易接受新的灵魂,但年纪太小又承载不住法术的力量,最好的是十一二岁年纪的身体。
白猫要减肥2022-10-07 03:06:08
他疼爱地摸了摸魅魔的脑袋,自从他成为召唤术的大师那一刻起,这只魅魔便始终陪伴着他,既不见成长、也不见衰老。
走阴师的记忆坟场夜幕已经降临。我在店内点燃七盏油灯,按北斗七星方位摆放,将周明慧的头发和玉观音置于阴阳石旁,开始默念古老的引魂咒。起初,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渐渐地,空气中弥漫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凉意,不是温度下降,而是一种存在感的降临。油灯的火焰开始摇曳,映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灯火阑珊处
恋上太后,皇帝认我当恩人?解开了凤袍领口的盘扣。“你这冤家……”“就是专门来克我的。”随着她的动作,厚重的深色凤袍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哗啦--衣袍堆叠在地毯上。许长青呼吸一停,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凤袍之下,并非平日里的白色里衣。而是一抹惊心动魄的红。一件大红色的鸳鸯戏水肚兜,红得热烈,红得妖艳。在这慈宁宫深沉压抑的色调中,这抹
虐我之后,我踹了霸总换奶狗而且,他每天早上七点和晚上八点,都会雷打不动地带着“将军”去公司附近的公园遛弯。机会来了!我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制作了营养又美味的“汪汪队特供小饼干”,然后掐着点守在了公园门口。七点整,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准时出现。今天的江野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简单的黑色运动裤配白色T恤,勾勒出他堪称完美的身材。晨光洒
战神卸甲,先斩青梅跟着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眉眼间与我有三分相似。萧诀看着我,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凛冽寒意:“秦晚,这五年来,辛苦你了。”他说的不是等他辛苦了。而是,替他心上人照顾爹娘,辛苦了。01“秦晚,这五年来,辛苦你了。”萧诀的声音如同腊月寒风,刮得我心口生疼。我穿着最艳的红裙,站在秦府门口,从清晨等到日暮,只为在
我死后,选择救青梅的老公悔疯了哭得差点晕过去:“顾淮之!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你就是杀人凶手!”顾淮之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证据,看着林晚晚那张伪善的脸被撕破。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灵魂被抽干了。林晚晚慌了,想要去关掉屏幕:“这不是真的!是合成的!淮之哥哥你信我!”顾淮之缓缓站起来,走到林晚晚面前。就在所有人以为他
低调富二代就不是富二代了?你敢碰瓷我?平静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医护人员和交警到来之前,擅自移动伤者可能导致更严重的伤害。这是基本常识。”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让鸭舌帽男人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你……你少来这套!撞了人还有理了?”鸭舌帽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但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眼神飘向周围,似乎在寻找更多的“同盟”。周围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