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季节天气都暖和,到了晌午头窗户都敞着,院子里站个干巴瘦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双小眼睛笑的迷成了条缝儿,只嘴里的两颗大门牙特别醒目。
“国英啊,我在家呢,快进来吧,刚才还念叨你呢,要不说这人可真不抗念叨。”周淑兰嘴里叨咕着院里的人已经进了屋。
“哟,这都做上了,我还寻思着早点过来说一声呢,没寻思还是晚了,那这些够不够我们家的份儿啊?”钱国英就是先前周淑兰嘴里说的赵老大媳妇儿。
这又是一个爱占小便宜的,还是最没良心的那种。纪岩低着头慢悠悠的缠着小苕帚,脑子里里头可没闲着,这个钱国英可是堡子里有名的抠搜人,自家老娘过来看她,又是帮着洗涮又是帮着干活,可她连顿好的都不舍得给做,三天九顿饭除了苞米粥萝卜头咸菜连个鸡蛋都没舍得给多炒,一大盘鸡蛋炒葱看的尽都是大葱了,只往里头放了一个鸡蛋还得全家五口人吃,一个连夹一筷子就没了。就这她还可堡子里吵吵,她老娘来了这趟她花了十好几块钱,没让人给讲究死。
就这么个人对自己亲妈都舍不得,更别提旁人了,想得她点东西那真是千难万难,她找上门来这明摆着就是为了占便宜的。
明知道是这样可周淑兰乐意,纪岩这当闺女的也不好当着外人驳了她的面子,只是心里头却是挺郁闷。手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缠着,耳朵里听着钱国英跟她妈唠的热火朝天,脑子里陡然间闪过一个念头来。
既然她妈爱做这些东西,便宜了别人也是便宜,倒不如拿着这些换两钱儿是真格的。上辈子过得苦归结原因就是因为没有钱,这辈子她都打算要好好的活了,那就绝对不能再找过去的老路。
挣钱,挣大把的钱,改变穷苦的命运,让自己也让家人活得更好。
这样的念头一起,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纪岩的决心。
吃过了晌午饭,周淑兰拿出五块钱让纪岩上趟街再买些苕帚糜子和彩布,因为多了钱国英这份儿先前那些材料有点儿不够,既然答应了人家那就得给做了。
“妈,要不你多买点儿吧,万一再有人让你做还得上街去买怪麻烦的,多买些备着要是用不了了明年不是还能接着用吗?”
周淑兰寻思着可也是:“那就再买五块钱儿的,怎么着也够用了。”
纪岩拿了十块钱并没有马上走,转了身回西屋打纪香。
“大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你说吧?”纪香低头在挑菜种,头也没抬的随口问了句。
“你手里有多少钱都借给我,等过了五月节就还给你。”纪岩知道她大姐手里攒了点钱,去年夏天堡子里有人捣腾药材生意收了一些细辛需要人手晾晒,纪香跟那些一起顶着大太阳头晒了足足一个多月,挣了四百多块钱,周淑兰寻思她都快出嫁了手里留点钱自己好花,就没跟她都要。
一听她提借钱纪香抬起头:“小岩,你借钱想干什么用,还一下子借这么多,大姐手里是有四百块钱,可那是将来结婚要买衣服的钱,不能让你随便花了。”
三个姐姐里纪香性子最温和,对纪岩也是最好,上一辈子周淑兰死活拖着纪岩在身边,家里没有多少来钱道儿,也就是纪香省吃俭用背着公婆偷攒下点儿钱补贴家里,每次回来管是三十五十的往纪岩兜里塞,也就是寻思她个二十几岁的大姑娘身上没有钱花掉价不说也不方便。
正是因为知道纪香对自己好所以纪岩才找她开这口。
“大姐,我想趁着这个五月节干点小买卖,你看咱妈光给别人扎小苕帚,也不说拿去卖挣点儿钱。你记不记得咱们去年五月节上街看见卖撸线儿的那个小摊子前那些人都排号,我就寻思着咱们到时候也摆那么一个,不光卖撸线,还有缝的这些小苕帚、彩桃、把门猴,再包些大红棕子、用红绳编些手裢、项链一起去卖,样式叫多点儿肯定会有人买。”
“这些东西又不难,一般人都会,能有人买吗?”纪香这些年就帮着周淑兰弄这些东西了,早就熟的不能再熟,在她看来最是简单好弄,有些怀疑会有人掏钱去买。
纪岩道:“大姐,这你就不懂了吧?现在也就是老一辈儿人还会自己动手做,可年数大的眼神儿也不大好,做起来格外费劲。年青些的不想着去学,又嫌麻烦都不乐意做,你寻思吧光咱们堡子里这些人家,不是推给咱妈就是花钱买回来图省事儿,自己做的人家有几个?”
“你说的可也对。”纪香点点头,寻思了会儿道:“要不咱们试一试吧,要是今年卖不多少那就明年再接着卖,反正这东西不用喝水不用吃粮搁着也坏不了,就算是赔也赔不了多少。”
“放心吧大姐,赔不着就是了。”纪岩上辈子活的苦,因为身上多少带着残疾又没有文凭,找到的工作尽是各行当里最低层的脏活累活,她曾经在一家手工小作坊里干了三个多月,正是因为亲眼见识过那些手工小物件的销量,所以她才有这样的信心。
当然,这里只是小乡镇不能跟大城市相比,可是人口少卖的也少啊。这时候还远没有几年后样式那么繁多,通常也就是一堆彩线几毛钱一尺扯回家还得自己搭配,稍微好点儿的就是把五彩线简单的编在一块儿,没有多花哨。像是什么中间串上铜片、亮晶、石头、珠珠等等这些压根儿还没有开始流行呢。
纪香这边一说通,那就没什么大问题了,纪岩拿了钱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小岩,我跟你一块儿去。”纪香放下菜种穿鞋下地。
四百块钱对于她们这样的小人家来说也不算是小数目了,纪岩虽然向来懂事可到底只是十七岁的大姑娘,让她一个人揣了这么多钱自己上街纪香到底还是不放心。
“大姐你一起去那更好了,到时候你也帮着选一选。”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有这个能干的姐姐帮衬着纪岩越发的有信心。
独特踢水蜜桃2022-10-18 17:35:03
姐妹俩刚走出了商店没几步远纪香就忍不住的道:行啊小岩,真看不出来你脑子还挺灵的吗,怎么会想到用这个法子跟他套近乎。
奇异果虚拟2022-10-20 20:56:21
正觉着再没这么痛快了,就听后头一阵呼咚脚步声,人还没到近前就开喊上了:是谁,是谁打我妈了。
仙人掌温柔2022-09-25 01:05:56
小镇上的数十家店铺其中大部分那都是自己的房子,店主就是房主,自己做老板在他们看来比那些靠租房做买卖的更占优势,至少租金这块儿省了,就是没什么生意那也靠得起。
传统笑西牛2022-10-02 08:27:48
上辈子过得苦归结原因就是因为没有钱,这辈子她都打算要好好的活了,那就绝对不能再找过去的老路。
面包知性2022-10-01 18:39:39
纪香过来摸了下纪岩的额头,先头儿还烧得三十八度多,这会儿倒是不那么烫了。
忧郁有长颈鹿2022-09-27 13:56:23
那时候纪岩在外面打工一年挣下个三千五千的过年的时候就都拿回了家,周淑兰也不说给攒着以后好给她当嫁妆,哪怕就是家用了那也行,可她倒好,拿报纸卷巴卷巴背着家里人就都送去了三闺女家。
高贵就花瓣2022-10-17 14:27:53
这些东西要是拿外头去卖,多少总是能换些钱回来,可周淑兰却不,拿个盆出来装得满满当当端出去给大家伙吃,吃了不够了再回去端。
汉堡自然2022-10-08 04:30:45
……他早上说不舒服没去工地上工,她放心不下跟店里大厨请了假,特意绕到海产品市场买了几只新鲜的鲍鱼回来打算给他炖汤补补身体,却没想到在租住的平房外听到了这些人的谈话。
冷情大佬变忠犬,求名分全网见证港圈大佬x落跑金丝雀【双洁+年龄差9岁+上位者低头+追妻火葬场】“明瑶,别妄想。”他抽回手那瞬间,碾碎了明瑶的痴念。明瑶与秦攸在一起两年。人前,他冷情禁欲。人后,他对她予取予求。她以为自己于他,是唯一的例外。直到他要联姻的消息炸翻全城,她慌乱地拽住他衣袖:“谈了2年了,我们结婚吧”。换来的却是他的冷
白月光回国,我携5亿潜逃,他跪地求我回来他提交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陆氏集团重组方案》,核心建议是:引入林晚作为战略投资人,进行管理层改组,聚焦新兴赛道。报告专业得让林晚的投资总监都赞叹:“这人要是早点这么清醒,陆氏也不至于这样。”林晚看完报告,终于回复了他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我办公室。”“带上你的诚意。”“以及,跪着来。”第4章毒.
栖霞未红时,我已爱上你”他盯着“家”这个字,很久没有回复。广州的夏天漫长而黏腻。顾清让在一家建筑事务所找到工作,从助理做起,每天忙到深夜。珠江新城的夜景很美,高楼林立,灯火璀璨,但他总觉得少了什么。少了梧桐,少了枫叶,少了那场总在秋天落下的雨。他很少联系南京那边。林以琛偶尔会发消息,说工作的事,说他和陆晚晴的近况,说南京
双标大姑姐!我以牙还牙后,她全家破防满脸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姐,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拿着!给孩子的见面礼。”张丽不容置喙地把红包塞进她怀里,然后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对了,月嫂我也给你请好了,金牌月嫂,有经验,钱我来出,你只管好好坐月子,养好身体。”李莉彻底被这巨大的惊喜砸晕了,嘴巴甜得像抹了蜜。“谢谢姐!姐你对我太好了!我真不知
七零:认错糙汉,误惹最野军少姜栀穿书了,穿成年代文里被重生继妹抢了未婚夫的倒霉蛋。继妹知道那“斯文知青”未来是首长,哭着喊着要换亲。把那个传闻中面黑心冷、脾气暴躁的“活阎王”谢临洲扔给了姜栀。姜栀看着手里的位面超市,淡定一笑:嫁谁不是嫁?谁知这一嫁,竟认错了恩人!当她拿着信物去寻当年救命恩人时,却误撞进谢临洲怀里。全大
重回暴雨末世,我把千亿公司让给我弟最后竟然成了伤我最深的人。“我给你三秒!”她竖起三根手指,“改口,说你要科技公司,不然,”“不然怎样?”我格外冷淡。“离婚!”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溅到我脸上,“立刻,现在,谁不离谁是狗。”“阿执,落子无悔。”林霜生怕我反悔,一步抢在李若荷之前,“你都说了选择船舶公司,做公证的律师也听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