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婷的日记像一扇窗,透过它,林晚看到了一个她从未真正了解的陈述。
日记的前半部分充满感激和崇拜——一个来自山村的艺术系女生,得到知名慈善家的赏识和资助,命运似乎从此改变。陈述在她笔下是完美的导师和恩人,不仅提供经济支持,还亲自指导她的作品,引荐她认识艺术界的重要人物。
变化发生在三年前,日记的笔触开始变得暧昧而混乱。
“陈先生今晚约我在私人画廊见面。他说我的作品需要更多‘情感深度’,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我应该感到荣幸,但为什么心里这么不安?”
“他送我回家,在车上握住了我的手。他说我是特别的,和别的受助者不同。我应该抽身吗?可是巴黎的入学通知已经下来了,没有基金会的支持,我根本付不起学费。”
“今天发生了。在他的办公室。我不愿意,但他一直说这是‘信任的证明’。事后他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三万,让我买些好看的衣服。我觉得自己像被撕成了两半。”
林晚猛地合上日记,胃里翻江倒海。她冲进卫生间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中充满血丝。
如果日记是真的,那么陈陈述就是彻头彻尾的伪君子。那些指控不仅真实,甚至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但为什么有人要匿名寄给她?为什么不直接交给警方或媒体?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重新翻开日记,仔细研究细节。苏婷提到几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三年前的6月15日,陈述的私人画廊“静观”;同年8月,基金会办公室;还有几次在高档餐厅和酒店的会面。
她打开电脑,搜索“苏婷”和“启明计划”。搜索结果寥寥无几,只有一个几年前的艺术类报道,提到“山区女孩获资助赴法留学”,配图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林晚想起陈述答应让她见指控者。她再次拨通他的电话。
“苏婷是谁?”她直截了当地问。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良久,陈述的声音响起,低沉而疲惫:“她是我资助过的学生之一。三年前去了法国。”
“她指控你性侵。”
“我知道。”陈述叹了口气,“她的指控是最让我痛心的。晚晚,我从未伤害过她。相反,我视她如女儿。”
“有人寄给我她的日记。”林晚说,“里面详细记录了你们的关系。”
“日记?”陈述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什么样的日记?”
“详细描述了你如何利用资助关系胁迫她**。”
“那是伪造的!”陈述的声音提高,“晚晚,请相信我。苏婷在法国遇到了一些困难,有人利用她的脆弱,编造了这些谎言。我可以给你看我们的邮件往来,完全是正常师生关系。”
“那你为什么紧张?”
陈述沉默片刻:“因为如果连你都相信这些,我就真的完了。”
林晚挂断电话,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陈述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但日记中的细节又如此具体。她需要更多信息。
她想起了一位老朋友——沈律师,专攻婚姻和家庭法,也是她离婚时的**律师。
“沈律师,我需要你的帮助。”林晚在电话中简要说明了情况。
半小时后,两人在一家僻静的咖啡馆见面。沈律师听完林晚的叙述,神情严肃。
“林晚,这件事很复杂。”她推了推眼镜,“陈陈述的案子我有所耳闻。警方确实在调查,但目前证据不足。那三位女性的指控缺乏实物证据,主要是口头证词。”
“如果日记是真的呢?”
“日记作为证据效力有限,尤其是匿名提供的。”沈律师顿了顿,“但更重要的是,你为什么卷进来?你已经和他离婚五年了。”
林晚望向窗外:“为了子安,也为了那些可能因基金会倒闭而受影响的孩子。”
“还有呢?”沈律师敏锐地问。
林晚苦笑:“还有,我可能还爱着他。或者说,爱着曾经的那个他。”
沈律师握住她的手:“林晚,听着。无论你决定做什么,都要保护自己。陈陈述可能被冤枉,也可能是个高超的操纵者。别让感情蒙蔽判断。”
“我该怎么判断?”林晚问,“每个人都可能是说谎者。”
“从利益入手。”沈律师说,“谁从陈陈述倒台中获益?谁从维护他中获益?真相往往藏在利益交汇处。”
告别沈律师后,林晚决定从两个方向调查:一是找到苏婷或至少核实日记内容;二是查明谁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她联系了在媒体工作的大学同学,询问报道背后的情况。
“这个报道确实有些蹊跷。”同学在电话里说,“三家媒体几乎同时收到匿名材料,内容详实但缺乏确凿证据。编辑部本来犹豫要不要发,直到有更多‘受害者’主动联系。”
“材料是同一人提供的吗?”
“不清楚,但手法类似。”同学压低声音,“晚晚,我知道你和陈陈述的关系。小心点,这件事水很深。我听说有势力想吞并‘启明计划’的资源。”
挂断电话,林晚的思路逐渐清晰。如果真有势力想搞垮陈陈述和基金会,那么伪造证据、收买证人都是可能的手段。但苏婷的日记为什么那么真实?除非...
除非苏婷本人参与其中,要么被迫,要么自愿。
林晚突然想到一个细节。她重新翻开日记,查看最后的记录日期——两年前停止。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能再写下去了。每次回忆都是一次凌迟。明天要去见那个人,他说这是最后一次。然后我就可以自由了。”
“那个人”是谁?
林晚将日记拍照,发给了一位笔迹鉴定专家朋友。几小时后,朋友回复:“从墨迹和书写习惯看,日记应该是多年持续写成的,不像一次性伪造。但有几处修改痕迹,需要原件进一步分析。”
这意味着日记很可能真实,但可能被篡改或断章取义。
距离慈善晚宴还有三天,林晚收到了陈陈述的第二份“礼物”——一个U盘,里面是基金会过去五年的项目资料和部分财务记录。附信写着:“我知道这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但至少表明我的诚意。”
林晚花了整晚查看资料。她不得不承认,“启明计划”确实做了大量实事:在偏远地区建立了23所图书室,资助了超过500名学生完成学业,为山区小学培训了近百名教师。财务记录清晰透明,每一笔支出都有详细说明。
如果陈陈述真的利用基金会作恶,他是如何在管理如此庞大公益项目的同时隐藏罪证的?或者,他有两副面孔,一副公益慈善家,一副predatoryopportunist?
凌晨三点,林晚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她需要见苏婷,或者至少与指控者对话。
第二天,她通过私人渠道联系到了一位愿意交谈的指控者——李薇,基金会前项目经理。两人约定在一家安全的地下酒吧见面。
李薇比林晚想象中年轻,约莫三十岁,眼神警惕而疲惫。
“陈太太,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见我。”她开门见山地说。
“我已经不是陈太太了。”林晚纠正,“我只是想了解真相。”
李薇冷笑:“真相?真相就是你前夫是个善于伪装的predator。我在基金会工作两年,亲眼看到他如何挑选目标——年轻、脆弱、有求于他的女性。”
“包括你吗?”
李薇的表情僵硬了:“是的。但我拒绝了,然后就被找借口开除了。”
“苏婷呢?你认识她吗?”
听到这个名字,李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个去法国的艺术生?她比我晚一年进基金会。陈陈述对她特别‘关照’。”
“你知道她现在的下落吗?”
李薇摇头:“去法国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但我听说她过得不好,可能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你愿意在法庭上作证吗?”
“我已经向警方陈述了。”李薇站起身,“林女士,我同情你。但请不要再为那个男人寻找借口了。他毁了太多人。”
李薇离开后,林晚独自坐在昏暗的酒吧里。服务生送来第二杯酒时,低声说:“刚才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那是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停止调查,否则你儿子会有危险。”
林晚的手开始颤抖。她冲出酒吧,四下张望,街道空无一人。她立即打电话给子安的班主任,确认儿子安全在校,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威胁是真实的。有人不希望她继续深入。
回到车上,林晚收到陈陈述的短信:“见面取消。有人跟踪你。为了安全,暂时不要联系。”
林晚回复:“有人威胁子安。”
几分钟后,陈陈述直接打来电话,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恐慌:“我派人去接子安,这周让他住在我这里。我有安保措施。”
“不。”林晚拒绝,“我会安排。但你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惹了谁?”
长久的沉默后,陈陈述说:“一个商业对手,一直想接手基金会的资源。我以为只是商业竞争,没想到会这么下作。”
“下作到伪造性侵指控?”
“下作到不择手段。”陈陈述的声音低沉,“晚晚,对不起,把你和子安卷进来。如果你现在退出,我完全理解。”
林晚望着车窗外的夜色。五年前,她因为怀疑和不信任离开;五年后,她面临更复杂的抉择。但这一次,她不能只凭直觉。
“晚宴我会参加。”她最终说,“但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需要一个了断。”
“我明白。”陈陈述轻声说,“谢谢你,晚晚。”
挂断电话,林晚没有立即发动汽车。她打开手机相册,翻看着子安从小到大的照片。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不应该因为成人的纷争而生活在阴影中。
她下定决心,无论真相如何,都要保护儿子。
而真相,或许就在即将到来的慈善晚宴上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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