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听了将信将疑,亲自去老酒疯子家里确认了一下。老酒疯子果然恢复过来了,而且精神矍铄,只不过喜好大变,闻不得半点酒味。
如此一来,爷爷也算放心大半,不过对古先生想要酒虫一事,还是心有疑虑。古先生也未过多解释,而是转向洛樱,问她要罗汉果。
一个刚住进来没多久的外乡人,居然知道罗汉果,洛樱心中惊疑,不过还是将东西递了过去。
古先生接过罗汉果,又从酒缸里将枕头大小的酒虫抱了出来,将罗汉果从酒虫的嘴里塞了进去。
下一秒,酒虫好像被突然烘干了一样,迅速缩小,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肉干。罗汉果掉了出来,闪烁着水蓝色的光芒。
“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古先生对爷爷说,“帮我摸出我女儿的病灶,治病的事情交给我吧。”
爷爷都快惊掉了下巴,他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我师父叮嘱我不可为未婚女子诊治,你女儿的病,就交给我孙子吧。”
古先生点点头说:“其实杀劫之言不过虚妄,你大可不必担心。不过没关系,若你的孙子有你的手艺,也可以代劳。”
我自然当仁不让。虽然摸一个十八岁少女让我也有些尴尬,不过正所谓医不忌病病不忌医,此刻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摸骨实际上是一门艰深的学问,对于摸骨者的感知要求十分严格。毕竟骨骼有血肉包裹,轻微病变难以显示,而且这东西不如脉象变化明显,想从微乎其微的差别中找到问题,不亚于用手摸出玻璃上的轻微划痕。
不过或许我天赋异禀,对于摸骨这件事悟性很高。因此当我调整气息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果然在少女的身体上,发现了七处骨骼微微抖动的病灶。
这种感觉绝不是肌肉韧带的抖动,骨骼的变化十分玄奇,触感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非要类比的话,大概相当于一百公里外火车通过时铁轨的抖动,微乎其微,但是很有节奏。
将七处位置标记出来,古先生将准备好的膏药一一贴好。这膏药是将罗汉果、酒虫磨碎,加百年老酒调制而成。均匀分成七份,敷在七处病灶。
一番操作之后,爷爷忍不住确认了一下少女的病情,却愕然发现病情似乎痊愈了。
少女依旧沉睡,不过脸颊似乎多了许多红润。古先生小心的为女儿盖好被子,然后招呼我们来到了院子里。
我们心中有太多疑问,不过古先生很快就一一解答。
这一切,都要从五十年前说起。当初的游方道士,实际上是古先生的太爷爷。少女的怪病,是一种罕见的遗传病,据传是缠绕古家千年的诅咒。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古家所有女子都会染病,且活不过三十岁。男子则会将此病传给妻子,妻子绝活不过十年。
古家世世代代,都在找破除诅咒的办法,终于在古先生太爷爷的努力下,发现了治愈诅咒的方法。不过这方法十分苛刻,单是需要一只三十年以上的酒虫这一点,就几乎断掉了一代人解决诅咒的可能。
此时我们也知道了,想要解除诅咒,需要三样东西:摸骨医术、三十年的酒虫、陈年罗汉果。
古先生的太爷爷,也就是游方道士,从收到这个秘方就开始布局。我的爷爷、钟九婆、还有老酒疯子,全都是当年他留下来的棋子,为的就是在今时今日,彻底解决古家的诅咒。
“等等,这件事情似乎有个漏洞啊!”我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首先,这么长的时间跨度,当中的变数实在太多,万一这三人弄丢了东西,或者提前去世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的爷爷在全国留下了三百个这样的组合。”古先生说道,“酒虫虽然难得,但是恰巧我们懂得如何饲养。所以罗汉果和酒虫都容易获得。唯一难的是摸骨的医术。”
老道士一生收徒三百余人,真正学成的不超过五十,而流传至今的,居然只有四五人。而将这门手艺继承下来的年轻人,居然只有我自己而已。
听到这里,我也不由得佩服起古家人来。这种深谋远虑和不屈的毅力,还有敢于用几代人来谋划的气魄,确实令人震撼。
三天之后,古家的小姑娘已经几乎痊愈。古先生带着她来和我们一一告辞。小姑娘的病虽然治好了,但是古家还有人遭受诅咒的折磨。他需要继续寻找当年留下来的伏笔,取得罗汉果和酒虫之后,去救治更多的古家人,彻底将诅咒解除。
告别了古家父女俩,山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爷爷觉得我医术可以独当一面了,于是他完全退休,让我独自奔波在乡里。和洛樱熟识以后,我偶尔也会偷偷的去找她。虽然钟九婆对我态度始终不阴不阳,但是和洛樱之间似乎有朦胧的感情正在升温。
原本以为这就是我一生平静的生活,不料在古家父女离开之后的一个月,两个年轻的道士忽然来到了我们的村子,并且找到了我的爷爷。
“老施主,贫道受师祖遗命,特来此拜会老施主。”两个道士对着爷爷恭敬的见礼,“师祖命我带来一块玉佩,说您见了之后,便会相助与我们。”
爷爷接过玉佩,眼睛不由得湿润了:“这果然是他老人家的东西,当年我偷偷刻在上边的字,现在还能依稀可见。一晃五十年了,他老人家恐怕也仙逝已久了吧。”
“师祖他老人家十年前仙逝,根据他的遗命,我们特来拜会施主。”道士微微一笑,“师祖说他当年留下的酒虫和罗汉果,如今已经成熟,希望老施主准去我们收回。”
“啊?师父的后人前些日已经将这两件物品用掉了。”爷爷笑道,“想来他老人家在天有灵,定然非常欣慰。”
“什么?”道士脸色大变,“师祖自幼在山中修道,他本身也是战争孤儿,后人一说从何而来?”
“什么?”爷爷脸色突变,他瞪大了双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叫一声,吐血昏迷了。
钢笔玩命2022-12-26 05:17:09
我心有疑惑,很显然洛樱和我一样以为爷爷中风了,但她好像使用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想要治疗爷爷却没有成功,反而险些波及到自己。
雨腼腆2022-12-24 11:14:14
如果当真如道士所说,那当年的老道士绝不会传下什么疑难杂症的诊治方法。
不安用导师2023-01-02 20:23:39
折腾了大半个小时,效果不好,爷爷的体温更高了。
高高扯棒球2022-12-13 10:59:34
两个道士对着爷爷恭敬的见礼,师祖命我带来一块玉佩,说您见了之后,便会相助与我们。
完美就黑猫2022-12-24 23:27:44
古涛拍拍手,对着爷爷说,要是酒虫出来,千万不要让它掉进酒缸里,万一让它解了馋,老酒疯子我可治不了。
孤独扯泥猴桃2023-01-02 12:29:59
无奈的是这门技术过于考验天赋和经验,再加上短时间难辨真假,在古代就被江湖骗子们玩儿坏了,到了现代已经基本失传。
金毛忐忑2022-12-11 12:36:25
男子推了推眼镜,寻常人几乎不可能达到这么深的中毒程度,除非是喝了十斤医用酒精。
无辜保卫乐曲2022-12-21 08:27:16
洛樱说:陈年老酒至少要三十年,并且是纯粮酿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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