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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难违?假如刘寄奴魂穿汉末精彩章节阅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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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命难违?假如刘寄奴魂穿汉末
天命难违?假如刘寄奴魂穿汉末

十月霜降,夜风已经有了几分寒意。

锦官城内寂寥清冷,汉军营里热烈蓬勃。

「把军中精通墨家之术的工匠给孤叫过来。」刘裕高坐帅案,先咕噜噜灌下两碗水,又掏出一张胡饼,想了想说:「军中的良材勇士,只要有才能的,不拘官职、年齿、门第,宁滥勿缺,一并叫过来,孤见一见。」

刘裕说完就开始啃食胡饼,吃相实在说不上好看,边吃还一边朝着关彝们努努嘴,示意他们都去。

诸将佐领命而去,剩下的人也不说话,就目瞪口呆地看着刘裕进食。

这吃相真不像是养尊处优的皇子。

未几,关彝先领着工匠进帐,接着又有几名将士进来,看穿着,既有军官,也有普通士卒。

刘裕又灌了一碗水,他看了看桌面,将落在案上的饼渣掸到手心,一口吞掉,最后舔了舔手指,才悠悠开口:「都不必跪了。西曹掾蒲元善铸刀兵,自蒲元故后,我大汉的军器便愈发不堪用了。难道淬火只能用水嘛?」

那工匠有些悻悻,可听到淬火之后,一下来了精神,想了想,又摇头:「先师在世时,倒是提过以盐淬火,奈何成本太高,无法推广。」

刘裕露出赞许的神色,说:「畜溺之中有盐分,盐能加速冷却,可用动物尿液粹第一道火,动物油脂粹第二道,再将生铁汁浇在熟铁上,如此练铁为钢,以钢作刃,熟铁作刀身,如此铸刀,当可摧锋破锐。」

那工匠先是挠了挠头,接着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对啊,这么简单的事,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

刘裕哈哈一笑,那邓艾可是武庙里的名将,时局至此,须得速胜,而要想速胜,不开挂怎么行。

关彝们看着这个场景,脸上挂笑,心底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一下轻了很多。

「去吧,这几天速速赶工,能造多少造多少,若有所需,无论人、物,报于关将军。」刘裕打发走工匠,又有两位将士进来,此时帅帐内满满登登地站满了人,他喜道:「昔日先帝拿下汉中,帐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隐隐有鲸吞天下之势,今日孤见诸君,便知汉魏攻守之势易也。」

刘裕将手背在身后,下颌微抬,意气风发地和他的部下们一一对视。

关彝们拱手,忙说不敢当,不敢当,话虽如此,可脸上的笑纹,眼底的火热怎么都藏不住。

大王,太会了。

「古来逐鹿,未闻有怯战、避战而能取天下者。」刘裕先定下基调,道:「魏军领兵的是钟会,邓艾。邓艾出身寒微,能数败伯约,偷渡阴平,不日便会顿兵成都城下,可谓当世人杰。钟会,世家子,精于权谋,工于心计,绵竹兵败后,大将军弃剑阁,退守广汉,钟会进兵涪县,一时半会双方都过不来。眼下,先得靠我们自己破了邓艾,如何破之,尔等可有良策。」

这话说完,刚刚还有些热烈的氛围一下冷了起来。

邓艾当世人杰,怎么打?钟会精于权谋,又怎么打?

默了会儿,关彝拱手道:「大王,灭国之功,邓艾必不肯拱手相让。可据城而守,先依托坚城,耗其兵力,在一举破之。」

关彝这个主意可行吗?一般情况下,是可行的。

刘裕点点头,不置可否。

「大王。」一名司马开口道:「邓艾为名将,寻常计谋怕是无用,或可仗刀兵之利,破之。」

诸将纷纷开口应和,刘裕也笑了笑,此人聪明。

刘裕问道:「君高姓大名?」

「中军副司马,向良。」向良应道。

「嗯!」刘裕面露笑容,想在看看还有没有人才。

「大王,打吧,管他什么邓会,钟艾,杀将过去,统统砍杀了便是。」几乎快站到帐外的一名士卒梗着脖子嚷嚷。

刘裕挥挥手,那人踏步上前。

细观之,此人貌如黑塔,肌肉虬结,体态雄壮。

刘裕问道:「汝何名?」

「吕猛。」

「为何来当兵?」

吕猛一愣,浑然没有方才那股子莽劲儿,他扭捏了半天,才嗫嚅道:「俺,俺喜欢张家的小娘,可俺家穷,配不上她......」

此话一出,帐中爆出一阵哄笑,吕猛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刘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鼓励的口吻说:「以后跟着孤,孤教你领兵打仗的本事。异日立下功勋,成家立业,寻常事也。」

「诺!」吕猛轰然应诺,那副憨憨的样子,把众人吓了一跳。

于是,吕猛又迎接一回哄堂大笑。

吕猛:......

便在此时,帐外一阵喧嚣。

「啪!」

「天使到!」净鞭开道,内侍唱名,这是皇帝派人来了。

刘裕看着门口,只见侍中张绍领着两个小太监鱼贯而入。

张绍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帐内的将校,旋又躬身施礼:「臣张绍见过殿下。陛下宣殿下即刻进宫。」

「嗯!」刘裕应了一声,又转头说:「孤不在时,尔等皆奉关彝号令,谨守营盘,无令不得外出。告诉儿郎们,等打退了魏军,孤给你们分地,一人百亩,功勋卓著者,倍之。」

关彝们震惊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不知道朝廷已经打定主意要降,所以这会儿只是雀跃着,欢呼着。

张绍也惊了,北地王煽动军心已是形同谋反,方才还当着我的面市恩兵将,威福自专,真特么无君无父!

没等他们有所反应,刘裕说了声走,就掀开帐帘,大摇大摆地上了外面的马车。

车厢内,张绍与刘裕相对而坐,他总感觉眼前的刘谌和昨日朝堂上的刘谌完全是两个人。

不说别的,他一个有爵无职的王爷,是怎么收拢军心的?使得他还要给士卒分地,地从哪来?拿不出地来想过后果嘛?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勇敢的嘛?

张绍心中千回百转,定了定神,才惑然道:「若思,你......」

话没说完,一阵突兀地「咕咕」声从刘裕腹中响起。

刘裕面露疲色,赧然道:「自昨至今,仅食一饼,让张叔见笑了。」

张绍讪笑,面露不忍之色,可还是开口:「陛下早就下诏,令永安督阎宇率军勤王。然据斥候探报,阎宇所部万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竟凭空消失了。」

刘裕想了想,揣测:「益州士族?」

有这个猜测并不奇怪,汉光武再造炎汉,雄才大略,可当他度田的时候,是个什么光景?

郡国大姓、兵长、群盗处处并起,攻劫城邑,杀害长吏。

军队去平叛,刚到,盗贼一哄而散,无影无踪。

军队一走,盗贼又开始冒头。

这说明什么?

无独有偶,曹操也缴获过一批和袁氏暗通曲款的书信,至于为何通敌?——四个字,为家族计!

蜀汉已是昨日黄花,山穷水尽,就算合蜀中父老之力,也绝无三造炎汉之可能。

那为家族计,应天顺时,整死个永安督说不过去?回头再把那一万多口人分一分,充作部曲,佃户,也能发笔横财。

张绍摇头:「不知道。陛下宅心仁厚,不想枉送了阖城军民。你们终究是父子,有事情,好好说。」

「嗯。」刘裕应了一声,正色道:「世族比胡马难对付。」

张绍愕然,他是张飞的儿子,也是个火爆脾气,他拿刘裕当自己人,苦口婆心,可刘裕呢?

心不在焉,这是拿老张当空气?

太不尊重人了!

张绍陡然大怒,不管了,你小子是皇亲,俺老张是国戚,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这瓜娃。

张绍怒从心中起,用不怀好意的、盯着猎物的目光瞪着刘裕,刘裕报之以疑惑,无辜。

张绍嗤笑,他的性子耐到在耐不住的地步终于要动手了,他猛然起身——

「嗷」!

一声巨响,车顶上落下少许灰尘。

张绍捂着脑袋,蜷缩在马车上,口中不断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刘裕肆无忌惮地幸灾乐祸,压根没想过扶一把。

说实话,张侍中的脑袋撞起来真是很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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