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走进屋内,对他们的叫嚣置若罔闻。
岳父勃然大怒,一拍茶几:「好大的胆子!这里已经不是你能来去自如的地方了!」
他正要发作,门口传来一阵香水的味道。
苏瑾拎着几个顶奢购物袋站在玄关,看着剑拔弩张的场面,轻轻叹了口气:「又在争执什么?」
那些印着爱马仕和古驰logo的购物袋里,清一色是男士单品。
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谁准备的。
岳父立即换上一副苦相:「还不是沈墨,回来就找事,说什么也不让程岩住在这里。」
「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近人情?」
苏瑾放下购物袋,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程岩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现在身患重病,好不容易找到家的感觉,我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承受。」
她说得理所应当,仿佛我必须接受这个决定。
从前的我或许会和她争辩到天明,但此刻我只觉索然无味:「你开心就好。」
我的平静显然出乎她意料,她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有什么好反对的?」我轻笑一声。
这段关系既然已经结束,她和谁住在一起都无所谓。
只是这栋别墅,很快就不会再属于他们了。
回到主卧,我开始收拾行李。
房间里处处都是我们的回忆:巴黎铁塔下的合影、马尔代夫的贝壳、她亲手织的围巾。
最显眼的是书桌上那座水晶音乐盒,是我们在维也纳听完莫扎特音乐会后买的。
曾经这些都是无价之宝,现在却只剩下讽刺。
我把所有东西都扫进了纸箱。
苏瑾推门进来,看到我将音乐盒装箱,脸色骤变:「你怎么连这个也要丢掉?那是我们在金色大厅…」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
她咬着唇,语气软了下来:「如果你是因为程岩的事生气,我们可以谈谈。」
「我让他搬去别处住,好不好?」
自从程岩出现,我们争吵不断。
每次她都是强硬态度。而现在,她却难得示弱。
只可惜,一切都晚了。
我的心已经冷了。
收拾完行李,苏瑾才注意到我手臂的伤口,神色一变:「你流血了?」
讽刺的是,她现在才看到。
「小伤。」我淡淡地应着,准备离开。
她拉住我的手:「别走,我去拿医药箱。」
恍惚间,记忆闪回。
曾经的苏瑾对我百般呵护,我稍有不适她就会紧张得寝食难安。
可程岩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救命!」
客厅突然传来程岩的哀嚎。
苏瑾立即松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