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不会害你。”
他声音低沉,一双漂亮的眼注视着我。
我僵硬的转头,看了眼大棺材。
“您……您是躺在棺材里的神仙爷爷吗?”
男人没回答,只松开了我。
我赶忙把手抽回来,疼痛消失,这时我才发现我掌心伤口竟痊愈了。
他治好了我的伤,他果然是神仙!
意识到他是棺材里的人,我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一直保护我的人是他。
不得不说,他长得真好看啊。
见我看着他呆住,男人薄唇轻勾。
这一笑,减去几分冷硬,添了些许平和,透出一股惊人妖冶的美。
“我好看么?”
我下意识点头,“好看……”
话说出的一瞬,我猛然回神。
我在说什么,我怎么能对神仙爷爷不敬!
脸颊滚烫,我赶忙磕头,“神仙爷爷,对不起……”
“把这个签了。”
突然一张白纸递到我面前。
他苍白圆润的指尖按在了顶端的第一个字上,我只能看到后面两个字——X契书。
三个大字下面,是满满一张的黑色小字,都是繁体,认起来有点费劲。
我刚打算仔细看,男人就再次拉起我的手。
“在这里写名字,按手印。”
他注视着我,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魅惑,“签下名字,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不会再死人。”
最后一句话精准的拿捏住了我。
我多想摆脱这种厄运!
再加上他是一直保护我的人,我十分信任他,拿过他变幻出的毛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轰隆!
我刚签完字,外面就落下了一道惊雷。
供桌上龙王爷的牌位摇晃几下,最后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木质牌位裂开。紧接着,大棺材剧烈晃动起来,丝丝黑气从棺材缝隙冒出来,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直到男人用力拍了一下棺材,棺材里传出砰的一声闷响,动静才停下来。
我诧异的看向棺材,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我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是男人刺破了我的指尖,拉着我的手,在我的名字上按下了血手印。
“契约成立。”
男人松开我,笑容冷艳,又透出几分狡黠,“小秀秀,我们三年后见。”
话落,他大手伸过来,扣在我的后颈,将我拉向他。
同时,他低头过来,吻在我额头上。
我有一肚子话想问他,可我的意识却开始模糊,像是吃了安眠药,很快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记住,我叫楼渊。”
再醒来,我依旧在厢房,整个人趴在地上。
我爷神色阴沉的站在一旁。
看到我爷,我先是一喜。
我爷还活着,神仙爷爷果然帮了我!
可看到我爷脸上的凝重,我心中欣喜顿时又减去大半。
“爷,咋了?”
我爷捡起地上断裂成两半的牌位,抬眼问我,“秀儿,昨晚发生啥了?”
我没敢隐瞒,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听我说完,我爷脸色更难看了。
他闭了闭眼,睁开时眼眶泛红,“秀儿,你有丈夫了。”
我爷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我久久没能回神。
“丈……丈夫?”我微张着嘴,满眼不敢置信。
我爷道,“秀儿,记住了,以后要跟其他男性保持距离,千万不能谈恋爱。你必须爱他敬他,必须讨他喜欢,如果你做不到,咱全家都会跟着你遭殃。
还有,他说了三年后见,那就是三年后来娶你。你十八岁生日当天必须回来完婚,知道了吗?”
我僵着身子,脸色惨白。
我命硬,跟我亲近的人都有可能被我害死。
我早不奢望能嫁人了,但这不代表我愿意嫁给一个不是人的啊。
我混乱极了,“爷,他是个啥东西?”
“以后你就知道了,出来吃饭。”
我哪还吃得下!
所以昨晚我签下的契书,其实是婚契书?
他需要我的血,而我需要他的保佑,我们已经达成了这种合作,他为什么还要哄骗我签下婚契书?
除了我的血,他还想要更多其他的,他在图谋什么?
我看了眼大黑棺材,一个大胆的猜测让我瞬间遍体生寒,赶忙跑了出去。
起初我还担心婚契对我的生活造成影响,可日子平静且安稳的过。
我读完高中,考上了大学。
大学里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学,他们不知道我的过去,也不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我在大学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每天过得开心极了。我阴暗的过去,我的婚契都被我抛到了脑后,我享受作为普通人的生活。
直到这天,我在寝室换衣服时,室友突然指着我的后背惊叫,“秀秀,你后背红了一大片,你是吃什么东西过敏了吗?”
我一惊,这才想起来明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生日,是逢三的劫数,还是履行婚契的日子,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爷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他不可能忘的!
我担心我爷出事,慌忙给他打,可一直无法接通。
侧头看了眼后背的红痕。
已经很红了,但却没有一贯的灼烧感。
种种的反常让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连东西都没收拾,订了票,打算连夜赶回家。
下火车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白天热闹的火车站在此刻异常冷清,夜风吹过,深秋的风夹杂着刺骨的阴冷。
我冷得打个哆嗦,跑出站台,看到空空如也的广场,整个人都傻了。
车呢?
这是火车站,就算是半夜,也不可能没有出租车!
我意识到不对,转身想跑进火车站,可一转头,我身后不是出站口,而是一片荒芜的山林。
忽然一阵唢呐声从远方传来,尖细高亢的声音,吓得我身体猛地一抖。
我僵硬着,缓缓转头看去。
漆黑的夜幕之下,浓浓的白烟之中,一支身穿红衣,抬着大红花轿的诡异迎亲队伍,在唢呐声中忽隐忽现。
每次消失再出现,这支队伍就会前进一大段距离。
很快,迎亲队伍就停在了我身前不足十米之处。
我瞪大眼睛。
抬轿的是十八只直立行走的狐狸,领队的是一个喜婆的打扮的花狐狸。
花狐狸对着我作个揖,声音尖细,“迎新娘,请新娘上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