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我被腹部一阵尖锐的刺痛惊醒。
顾珩正坐在沙发上,对昨晚的争吵,仿佛得了健忘症。
脸上是惯有的温和笑意。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语气轻松。
「宝贝,今天不能陪你了,有个酒吧收购案要谈,对公司很重要。」
他总是这样。
让我带着满腹的委屈和怒火过夜。
好像只要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那些不堪和伤害,就能自动烟消云散。
剧痛让我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
可他的另一只手,仍在飞快地打字,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异常。
别墅外传来苏曼毫不掩饰的喊声。
「顾珩,你爷爷我到了,磨蹭什么呢孙子!」
顾珩立刻抽回手,放下手机就往门口跑。
我跌坐在地,手肘碰亮了他遗落在茶几上的手机。
一个名为「苏小姐和她的骑士团」的群聊,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不由自主地点了进去。
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林晚也太作了吧,早就跟你说你们不合适。」
「每次聚会带个外人,真扫兴,当初你还不如直接娶了苏曼呢!」
苏曼发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本小姐今天生日,别提那个败兴的人。顾珩说了,要把那家‘迷雾’酒吧买下来送我当礼物!」
下面是顾珩的附和。
「给爷爷磕个头,爷爷的命都是你的。」
苏曼立刻回了个磕头的表情包。
「成交!今天不准带家属!」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我冷得浑身发抖。
原来是这样。
人可以伪装,但圈子骗不了人。
刚开始接触他们时,每个人都对我客气又友好。
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被接纳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坚固的堡垒。
而我,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被排斥在外的入侵者。
腹部的抽痛越来越剧烈。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一页页地拍照存证。
顾珩回来拿手机时,我已经痛得蜷缩在沙发上。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急着要走。
「宝贝,我那些哥们儿也想去酒吧玩,你怀着孕,跟他们也玩不到一起,就别去了。」
我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拉住他的衣角。
「我肚子疼,你能不能……送我去趟医院?」
这是一个揣着答案的问题。
也是我给这段十年感情的最后一次机会。
他若转身。
那我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僵持中,苏曼在外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啊,磨唧死了!」
顾珩一把甩开我的手,脸上满是厌烦。
「又来这套?林晚,别总拿孩子当借口行不行?」
我被他重重地甩回沙发。
心,也跟着碎了。
门外的苏曼走了进来。
她假惺惺地劝道:
「哎呀你凶什么!小孕妇都这样,敏感一点,多哄哄不就好了?」
顾珩冷哼一声,满眼不屑。
「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也不至于这么累。」
他目光忽然落在苏曼身上。
突然伸手,将她牛仔裤边缘露出的***边带塞了回去。
抱怨道:「小笨蛋,走光了都不知道!」
随即,他的手顺势在她挺翘的臀上抓了一把,笑得暧昧。
「手感不错。」
苏曼咯咯笑着拍开他的手。
笑闹声中,他们消失在门口。
我冷静地拨通了陆泽远的电话。
「泽远,苏曼生日包下的那家‘迷雾’酒吧,你知道地址吧?我等会过去找你。」
那头只回了一个字:「好。」
顾珩不知道,陆泽远是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发小。
二十多年的情谊,什么是纯友谊,我比谁都清楚。
十年感情,从校服到婚纱。
我必须亲眼去看看,这段感情,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腐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