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临又昏迷了三日。
他躺在龙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
“卿卿……”他艰难地开口。
我坐在床边,用湿帕子擦去他额头的冷汗。
“陛下醒了。”
他艰难地开口,“皇后这几天来了吗?”
“皇后弑君谋反,自然不能再来侍奉陛下。”我平静地回答。
“不可能……”
“人证物证俱在。”我说,“皇后已经伏诛了。”
他瞳孔收缩:“你……你杀了她?”
“弑君谋反,难道不该杀吗?”我端起药碗,“陛下该喝药了。”
他猛地抬手打翻药碗:“滚!给朕滚!”
药汁洒了我一身,我没有动。
“陛下现在动怒,只会让毒发得更快。”
“朕死了,不正合你意?”他冷笑。
“陛下不能死。”我看着他,“至少现在不能。”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朕……朕怎么了?”
“毒已入骨,陛下起不来身了。”我淡淡道,“太医说,陛下余生都只能在床上度过。”
裴照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朝政,谁在打理?”
“陛下放心。”我替他掖好被角,“朝臣们已经请回了先帝时期的掌印九千岁,暂理朝政,维护国祚。”
“崔不疑?!”裴照临嘶吼,“你让他回来了?!”
“正是。”
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缓步走进来。
崔不疑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
然后看向裴照临,微微一笑:
“陛下,别来无恙。”
裴照临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恨意:“你们,你们这对奸夫***!”
崔不疑的手紧了紧,声音依旧温和:
“陛下说笑了。扶光是臣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是您亲自赐婚,何来奸夫***一说?”
“她是朕的女人!”
“陛下忘了?”崔不疑轻笑。
“您从未册封她。没有册封礼,没有金册宝印,她就不算您的妃嫔。”
他低头看我,眼中满是温柔:
“她一直都是臣的妻子。”
裴照临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赵扶光,你,你竟敢如此羞辱朕!”
我推开崔不疑的手,走到床边。
“陛下,当年您羞辱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朕是皇帝!你是朕的女人!”
“我曾经是。”我看着他,“但您亲手把我送给了别人。”
“那是为了救你!”
“用我全家的命救我?”我笑了,“这样的恩情,我承受不起。”
裴照临喘息着,眼中满是血丝。
“朕不会放过你们,朕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陛下现在连起身都做不到,要怎么让我们死?”崔不疑温声道。
“还不如好好养病,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裴照临死死瞪着我们,忽然看向我的小腹。
“赵扶光,朕告诉你,你别得意!”
“就算你怀了朕的孩子,朕也绝不会让他做太子!”
“朕会下旨,让你和孩子一起给朕陪葬!”
我抚着隆起的腹部,忽然笑了。
“陛下真以为,这里面有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