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份渐大后，裴照临再次喊来太医诊脉。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老太医跪在地上，声音激动得发颤，“赵姑娘怀的是男胎！”

裴照临大喜过望，当即下旨大赦天下，并要在宫中设宴庆祝。

宴席设在乾元殿，文武百官皆来道贺。

我穿着裴照临赏赐的锦衣，坐在他身侧，看着满殿的歌舞升平。

柳湄兰坐在下首，脸色苍白，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卿卿，”裴照临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柔情，“朕终于有后了。”

我笑了笑，轻声道：

“陛下，我有些不适，想先回去歇息。”

裴照临立刻紧张起来：“可是累了？朕陪你回去。”

“不必，陛下是天子，怎能中途离席。”我笑着摇头，“让春桃陪我就好。”

他犹豫片刻，点头：“好，那你小心些。”

我起身离席，柳湄兰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

走到殿外，春桃低声说：“姑娘，都准备好了。”

“嗯。”

我没有回长乐宫，而是去了偏殿。

从那里，可以看见宴会的全貌。

宴至半酣，裴照临起身举杯：“今日朕心甚悦，众卿同饮此杯！”

百官齐声应和，举杯共饮。

裴照临只抿了一小口。

但只这一小口，就够了。

酒刚入喉，裴照临的脸色就变了。

他突然捂住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酒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陛下！”内侍惊呼。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柳湄兰第一个冲上去，扶住裴照临：“陛下！您怎么了？”

裴照临嘴角溢出黑血，手指颤抖地指向桌上的酒杯。

“酒……有毒……”

“传太医！快传太医！”柳湄兰尖叫。

群臣慌乱，有人想往外冲，却被侍卫拦住。

“封殿！任何人不得出入！”柳湄兰声音尖厉，“陛下中毒，在场所有人都有嫌疑！”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脸色大变。

“陛下中的是西域奇毒，若无解药，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柳湄兰立刻下令：“搜！给本宫搜！找出下毒之人！”

侍卫开始搜查，殿内一片哭喊求饶声。

我站在偏殿窗前，静静看着这一切。

春桃走到我身边：“姑娘，该过去了。”

我点头，整理衣襟，走向后殿。

侍卫见是我，不敢阻拦。

我走进殿内时，柳湄兰正指挥人将几个宫人拖出去。

“住手。”我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

柳湄兰转身，眼中闪过慌乱：“姐姐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姐姐还是回宫歇息吧。”

“陛下中毒，我岂能不在。”我走到裴照临身边。

他躺在床上，面色青黑，气息微弱。

见我来了，他艰难地睁开眼：“卿卿……”

“陛下别说话，保存体力。”我握住他的手。

柳湄兰上前一步：“姐姐，太医正在配药，这里有本宫照看，姐姐还是……”

“皇后娘娘，”我打断她，“陛下中毒时，是谁在旁伺候？”

柳湄兰的脸色变了变：“是本宫。但本宫没有下毒！”

“我没说娘娘下毒。”我看着她。

“只是这毒发作极快，下毒之人必在殿内。娘娘既然在场，是否该避嫌？”

“你！”柳湄兰咬牙，“本宫是皇后，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宫避嫌？”

“就凭我怀有龙嗣。”我抚着小腹，“陛下若有不测，本宫腹中皇子便是唯一的继承人。”

“你胡说！”柳湄兰尖声道，“陛下不会有事的！”

“够了！”裴照临虚弱地开口，“都给朕闭嘴……”

他看向我：“卿卿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陛下！”柳湄兰不甘心。

“出去！”裴照临用尽力气吼道。

柳湄兰狠狠瞪我一眼，无奈带着人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