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感应灯亮起的瞬间。
门在身后被程柯文用脚狠狠踹上,发出“砰”一声闷响。
震得苏棠耳膜发麻。
原来这么生气啊,要怎么哄啊?也没哄过啊。
还没等她站定,甚至没来得及换鞋。
一股带着酒气和怒意的滚烫气息就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程柯文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几乎是凶狠地吻了上来。
这不是亲吻,是发泄。
他的唇舌蛮横地闯入,攫取她的呼吸,力道大得让她舌尖发麻,齿关碰撞。
苏棠闷哼一声,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退无可退。
她也没有反抗。
知道他在生气,气酒店里那不堪的一幕。
甚至抬起手,轻轻环住了他绷紧的腰身,指尖触及他衬衫下滚烫的皮肤。
这个细微的回应,让他彻底失控。
程柯文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苏棠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他几步走到玄关的矮柜旁,将她放了上去。
冰凉的木质台面隔着单薄的裙料刺激着皮肤,而身前是他灼热坚硬的胸膛。
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柜面上,将她完全禁锢,俯身再次吻下来。
吻沿着她的唇瓣下滑,落在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和轻微的刺痛。
“他碰你哪里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委屈。
“小柯。”
“不想听渣女说话。”
“宝宝。”
“渣女!”
程柯文有点惊喜,这还是姐姐第一次叫他宝宝。
很好听。
但是还是很生气!
不想理她。
“程柯文。” 苏棠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却异常平静。
她抬起手,掌心轻轻贴在他滚烫的脸颊上,指尖拭去他眼角泛起的湿意。
“看着我,好不好?”
苏棠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让你出去,是因为有些话,当着他的面,当着你小叔的面,我不方便说,也不想说给你听。”
“我跟他,”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早就结束了,在酒店是他抱我,不是我抱他,我挣了,没挣开,你没看见吗?”
“他抱你了.......”
“我不管你信不信。”苏棠的声音低了下去,“我选择的是现在,是你。”
她环在他腰上的手收紧,躺进他怀里,“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再次狠狠吻住她。
这次的吻,依旧带着未消的余怒和蛮横的力道,却奇异地掺入了一丝失而复得的慌乱和后怕。
他抱紧她,唇齿间的纠缠变成了更深的汲取和确认。
同时,气也消散了不少。
“那姐姐,你今晚在上面,好不好?”
“别得寸进尺。”
程柯文,“我现在还是很生气的!那个老男人竟然敢抱你!”
他一把抱她到沙发,“姐姐,你动,好不好?”
苏棠:......
*
隔日。
苏棠一身简约干练的西装套裙,坐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
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昨晚被他用力吮吻过,此刻被粉底小心遮盖的颈侧。
今日是前几天约好的,程柯文的采访。
林特助端来一杯温水,“苏小姐,抱歉,程总还在处理紧急事务,请您稍等。”
她接过水杯,道了声谢,面色平静。
也知道,所谓的紧急事务,不过是里面那位大少爷还没消气的托词。
要是以前,就算是开董事会,他也要先来处理她的事。
算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十分钟后,苏棠放下几乎未动的水杯,拎起身边的公文包和采访设备。
站起身对一直守在一旁的林特助微微颔首,声音清晰平稳,足以让不远处的秘书台也听清。
“既然程总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那我们下次再约吧,麻烦林特助了。”
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朝电梯间走去。
那脚步声,像是一下下踩在某人紧绷的神经上。
“姐姐!”
程柯文站在门口。
他显然刚结束一场并不愉快的“紧急事务”处理,或许是跟自己的怒气搏斗了一早上。
几缕发丝不羁地垂在额前。
身上是挺括的黑色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苏棠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
苏棠没动,只是抬了抬手里的采访提纲:“程总这是有空接待我们了?”
林特助和秘书台后的几位助理立刻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程柯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紧,显然情绪还在翻涌。
他大步走过来,“姐姐,刚刚我是真的在忙。”
“嗯。”
“现在去我办公室?”
苏棠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没再说什么,拎着东西,从容地从他身边走过,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里阳光充足。
摄影设备已经架好,打光灯将程柯文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更加清晰。
苏棠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膝上放着采访提纲,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按下录音笔,镜头红灯亮起。
“程总,我们开始吧,第一个问题,众所周知,程总您虽然年轻,但已经在投资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很多人好奇,您有什么特别的成功经验,或者人生信条,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吗?”
她的声音平稳专业。
程柯文靠在他的总裁椅里,长腿交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目光落在苏棠一丝不苟的妆容和毫无破绽的微笑上,又扫过她颈侧那片被精心遮盖的,只有他知道的痕迹。
心头那股憋了一早上,混杂着醋意和占有欲的邪火又隐隐烧了起来。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痞气,又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笑容,对着镜头,慢悠悠地开口。
“经验?信条?” 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却一直锁着苏棠,“说起来也挺简单的,没办法,喜欢上了一个.......嗯,特别渣的一个女人,她倒是很有经验!”
当场的人非常震惊!
这是说苏姐吗?
两人闹别扭了?
苏棠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
说自己吗?
有这么渣吗?
不跟他计较。
程柯文继续用那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对着镜头,却字字句句都像往苏棠心尖上扔石子,“那女人吧,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眼光挑,身边呢,好像总围着那么些旧相识什么的。”
意思很明确了,就是在说她!
他身体靠近镜头方向,也离苏棠更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却足够清晰传入麦克风。
“我不努力一点,拼命往前跑,把那些人都甩在后面,说不定哪天她就被哪个老男人给勾走了,那我找谁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