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的动作,同事大概也猜到了几分。
只是开口时,仍带着几分小心:
“是她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写手里的病历单。
同事见状,轻叹一声。
“听说她准备从省外调回来了,你打算等她来了以后也是这个态度吗?”
“大家以后毕竟要做同事的,再说了,她可是你妈……”
“张哥。”
我打断他。
“我替我妈声明,她的行医生涯中,没有这么个学生。”
同事望着我:
“凛舟,你真的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了吗?”
“没有了。”
我的声音有些冷。
一个合格的前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同事愕然,良久,还是摇着头离开了。
工作交接后,我坐电梯下楼。
迎面遇见了我妈的好朋友刘院长。
简单问候了几句后,院长忽然语气复杂地开口。
“今天下午我接到电话,小林要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院长沉默片刻,还是劝说道:
“你妈是一个很宽容的人,如果她还活着,不会希望看到你们变成这样。”
变成那样?仇人?陌生人?还是老死不相往来?
我笑了笑。
如果今天没收到那束花,我根本不会想起这么一号人。
可我放下了,我不能替我妈也放下。
林晚悦犯下的错误,需要有人永远记得。
回到家,我先去洗了洗手,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上午买的贡品。
一个一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一张遗照前。
黑白照片里的老太太和煦地笑着。
那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我和林晚悦举行了婚礼。
我喊出“我愿意”时,被林晚悦猛地抱进怀里。
角落里的老太太一下子就笑开了。
这一幕便被摄影师瞬间定格。
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年。
而那竟然也成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