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虫子,她却笑得直不起腰。
“过年嘛,就得有这种节目表演才得劲,还得是我好兄弟,够意思!”
恐惧让我浑身痉挛。
顾淮之走过来,漫不经心地踢开我脚边的死蟑螂。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大过年的,给兄弟们乐呵乐呵怎么了?”
我颤抖着擦去脸上的虫尸。
这年,不过也罢。
我感觉呼吸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肺部的空气正在极速被抽离。
身上那些令人作呕的触感挥之不去。
甚至有几只顺着衣领钻进了我的内衣里,在我的胸口抓挠。
我拼命地撕扯着衣服,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呕——”
剧烈的恶心感让我趴在地上干呕,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顾淮之的青梅竹马江莱,举着手机录像,笑得花枝乱颤。
“哎哟,嫂子这表情管理不行啊,太狰狞了。”
“淮哥,你这老婆也太娇气了,几个虫子就能吓成这样?”
她一边录像,一边指着我刚才吐出来的污秽物,一脸嫌弃。
顾淮之站在一旁,手里夹着烟,脸上挂着那种玩世不恭的笑。
“行了江莱,别录了,再录她又要跟我闹了。”
顾淮之虽然这么说,但根本没有上来扶我的意思。
我艰难地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喉咙里发出风箱一样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