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脸色顿时煞白,几乎晕厥。
萧景澄额角青筋暴起,猛地抬手——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谢芷柔脸上。
“***!你竟敢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萧景澄这一耳光打得极重,谢芷柔嘴角当即渗出血来。
但她顾不得疼,猛地抓住太子的衣袖,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殿下!这孩子……这孩子是您的啊!”
萧景澄动作一顿,眼中怒火化为惊疑:“你说什么?”
“就是画舫上那晚……”
谢芷柔忍着腹中一阵紧过一阵的剧痛,气若游丝。
“殿下难道忘了?那晚在画舫……是您……是您要了臣女……”
闻言,萧景澄神色松动。
那晚他确实醉得厉害,但并非全无印象。
嫡母王氏此刻也终于从巨大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她扑到女儿身边,尖声道:“殿下!有什么误会,等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也不迟啊!这毕竟是皇家血脉啊!”
皇家血脉四个字,重重砸在萧景澄心上。
他阴沉着脸,咬牙道:“都出去!封锁甘露寺,任何人不得进出!速传太医和稳婆!”
众人慌忙退出,禅房内只剩心谢芷柔与稳婆。
谢芷柔的痛呼一声高过一声,身下血色蔓延。
我混在忙碌的侍女中,趁无人注意,将一枚不起眼的青色小香囊,挂在了禅房后窗的窗棂上。
那是给裴誉的信号。
按他们原定计划,裴誉看到信号,便会设法潜入,带走孩子。
果然,不到一炷香时间,后院传来细微响动。
一个黑影矫捷地翻窗而入,正是裴誉。
他穿着夜行衣,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焦急的眼睛,直奔内室。
可他万万没料到,今夜这里的守备格外多。
躲在暗处的侍卫一拥而上,瞬间将他按倒在地,扯下面巾。
“裴誉?!”
萧景澄闻声赶来,盯着那张俊脸,眼中风暴再起。
他直接拖着裴誉进了产房。
“谢芷柔!你给孤解释清楚!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芷柔见裴誉被抓,惊得连阵痛都忘了片刻,脸上血色尽褪。
嫡母王氏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殿、殿下!”裴誉急中生智,“臣……臣是迷路了!”
“迷路?”我适时上前,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裴公子说的好生奇怪。甘露寺后山有重兵把守,你如何能‘迷路’至此?莫非……是想对即将出生的皇嗣不利?”
“你胡说!”裴誉怒视我。
萧景澄却脸色铁青:“拿下!”
“殿下饶命!”谢芷柔忍着剧痛急呼。
“是……是臣女!是臣女请他来的!裴公子略通医术,臣女想着多个人帮忙……啊!”
又一阵剧痛袭来,她话都说不连贯。
裴誉连忙顺着说:“是是是!草民略懂岐黄……
萧景澄的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逡巡,疑心已如野草疯长。
但此刻产床上情况危急,他只得暂压怒火。
”既然略通医术,就过去看看!若她母子有任何差池,朕要你裴家满门陪葬!“
裴誉连滚爬爬到了产床前,搭在谢芷柔的脉上,指尖却在发抖:”柔……谢小姐,用力!就快出来了!“
谢芷柔看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凄厉的嘶喊。
”哇——!“
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禅房内怪异的气氛。
稳婆抱着襁褓,喜道:”恭喜太子殿下!是位小皇孙!“
萧景澄看着那皱巴巴的婴孩,神色复杂。
恰在此时,皇后已带着众命妇快步走入内室。
嫡母王氏更是抢上前一步,高声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这可是皇长孙啊!“
此言一出,萧景澄眉头微松。
皇长孙的分量,到底不同。
他神色稍霁,伸出手,准备接过孩子。
就在这时,我忽然轻声疑惑道:”咦,这小皇孙的眉眼……倒是与裴公子有几分神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