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我叫苏白。”我有些语无伦次,不得不说,这些东西给我的冲击太大了。
“这样吧。”中年警察抽出一张素描画像,又把那张柯晓敏的照片递给我,在后面写了个电话号码:“这两张你先收着,如果有什么线索,可以打那个电话通知我们,我姓周。”
我急忙接过来,点头答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他就带着旁边一脸疑惑的年轻警察直接出了门。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反复看着那张我自己的素描画像,还有柯晓敏的照片,想起日记本里记录的那些字迹,我忍不住苦笑,这是被人暗恋了?
当天那两个警察又在学校调查询问了很多人,大多都是和我比较熟悉的人。我知道他们是在怀疑我和柯晓敏的失踪案有关,但看到那些图画和日记,又有谁不会怀疑到我身上呢?
起初还没什么,结果第二天,几乎整个校园就传开了。大致就是说柯晓敏暗恋我,或者我和柯晓敏之间有暧昧关系,甚至有的说就是因为我,柯晓敏才失踪的。
一时间,我几乎成了学校众矢之的的人物。
其实我倒没什么,我是一个不太在乎别人看法的人。唯有一个人,我是在意的。
她是我心目中唯一的女神,也是我和小墨的高中同班同学。巧合的是,她现在也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而且还是班长。
林雨晴。
这是一个让我无比敏感的名字,也是除了我自己以外,我记忆力里最深刻的名字。
我曾经与他一起学习过,也近距离接触过,那是我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只是后来因为一次意外,她似乎完全记不得我了。
说白了,我对她其实一直也是暗恋。
因为这次的流言,我上课甚至都不敢再看她。她却和之前没有多大改变,不过也难怪,我对于她而言,其实就是个普通的同学关系而已。
“小白,这一次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一回到寝室,小墨就皱着眉开始念叨起来。因为我俩无话不谈,他从高中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林雨晴,甚至在暗中帮过我。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白。”他一脸愤概:“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我的哥。唉,说说你和柯晓敏怎么认识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去,我真的不认识她。”我没心思和他胡扯,看着手中那张照片,心中越来越疑惑,为什么这个柯晓敏,越看越眼熟?
“这么说那,她是单相思?”小墨一脸难过,嘀咕道:“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呢。”
我没理他,看着照片上那娇小的身材,大大的眼睛,我突然想起这几天看到的那个白衣蒙面女孩。忍不住伸手挡住了照片上柯晓敏的脸,只看了一眼,我几乎就可以确定,那白衣蒙面女孩,就是照片上的柯晓敏。
“她就是我看到的那个白衣蒙面女孩。”我忍不住惊讶,大声呼喊道。
小墨楞了一下:“这么说来,她已经死了?”
我手一抖,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柯晓敏就是那个蒙面女孩,那她应该是死了。不然怎么会只有我看得到她,而小墨却看不到。
“是不是她对你表白,被你拒绝了,然后想不开,就自杀了。学校还一直以为她失踪了。”小墨一脸鄙夷地看着我。
“卧槽,你小子不相信我?”我有些生气,这种事情可开不得玩笑。而且我脑子里隐隐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但具体是什么,却说不太清楚。
“好吧,不开玩笑。不过她来找你,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你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人,是不是生前没有完成心愿,现在想要来找你续前缘……”小墨一脸认真,话却越说越玄乎。
我没有说话,小墨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我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既然她已经死了,那她又是怎么死的呢?
手里除了照片,另一张就是素描画像了。虽然只有这一张,但其他的也都大同小异,全都是画的我的肖像。
她以前应该是学过绘画,用笔和线条都很熟练和流畅,画看起来也是惟妙惟肖。甚至我都觉得,画中的人比我本人还要帅气几分。
只是看了半天,都没看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又拿起那本备忘便签,上面依然是歪歪扭扭的“夜来香”三个字。这些如果都是柯晓敏给我的提示,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现在天刚黑下来,我从窗户往外看了眼隔壁寝室楼下的夜来香,今天也没见到她。
“我下去看看。”
想了一下,我索性直接下了楼,来到了那簇夜来香旁边。
浓郁的花香充斥着周围的空间,有种让人沉醉的感觉。甚至会觉得这花香有些太浓了,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仔细看了看四周。这夜来香长得越来越茂盛,枝叶几乎都占了大半个花池。天已经黑了下来,因为这里是女生宿舍的背面,周围没有其他人,显得很清静。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点怕。因为我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之前看到柯晓敏的时候她所站的位置。这里刚好能看到我们寝室的窗口,我不禁有些奇怪,难道她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能看到我们寝室的窗口?
刚好这时候,小墨路过窗前,往外看了一眼。我突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脑子里飞快转动起来,这画面似乎和之前看到柯晓敏的那些画有些相似。
我立即回了寝室,拿出那张素描画像来,仔细一看,果然很相似。虽然人不一样,但这画像里人物的角度的确是在这边。只不过,画像里我的角度,还要更低一些。
我忍不住看向对面宿舍的楼顶,从那个角度看我们寝室,应该刚好就是图画中的角度。这样看来,柯晓敏就是在那个地方画的我?难怪我平时就没怎么见过她,她却能看到我。谁能想到,她竟然是在这样的地方看着我。
一阵风吹来,带着夜来香沁人心脾的香味。我不禁疑惑,那这“夜来香”又是怎么回事呢?低头看向楼下的那一簇枝繁叶茂的夜来香,脑子里突然像是闪过一道灵光。
“快,快和我出去看看,我可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了。”
我直接拽着小墨就往楼下跑,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在我脑子里翻腾出来。
“哎哟我的哥,你慢点呀……”小墨被我拽得连滚带爬下了楼,来到了那簇夜来香旁边。
我抬头看了看女生宿舍的楼顶:“她平时应该就是在那个地方看着我的。”
“哦……”小墨有些糊涂,也跟着我抬头看了看楼顶。
楼顶有围栏,围栏的外面还有一圈露台,因为露台比较宽,所以在围栏里面是看不到我们寝室窗口的。如果柯晓敏真的在楼顶看我们寝室,那她肯定是翻过了围栏,在露台的边缘。
“那里刚好正对这下面的夜来香。”我指了指前方的夜来香,说道。
小墨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你是说,她是从楼上落下来摔死的?”
我没有回答他,继续问:“你说,我一般什么时候在寝室的窗前出现。”
“当然是在晚上,也就这个时候吧,那位置被你小子霸占了。”他想了想,很快答道。
“嗯,晚上她掉下来,也没人看到。”我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满满的都是花香,继续道:“这夜来香花季时间长,花香也浓郁,可以很好的掩盖尸体腐烂的气息,所以大家都以为她失踪了。”
小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盯着前面那簇夜来香,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你是说,她的尸体,现在还在这里面?”
我咽了口唾沫,没有再说话。就我的推断来看,柯晓敏的尸体,应该就是在这簇夜来香里面。
虽然浓密的枝叶挡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这花香中,此时似乎多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那是尸体腐烂之后,散发出的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