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江拢好衣襟,挡住破碎的伤口,趔趄跟上了叶舒瑾的步子。
碧水居,翠竹环绕。
傅寒江看着叶舒瑾走进去,不稍片刻便传来她低柔的声音。
“阿尘,这药用七彩玲珑心为引,你喝了就能好起来了。”
一道低沉虚弱的嗓音响起。
“只怪我身子孱弱,在药王谷养了这么多年都没好。什么都给不了阿瑾,更没办法以身相许,不然……”
叶舒瑾当即将那男子拥在怀里:“说什么傻话,你好好的我便心满意足。”
透过窗户,傅寒江看见叶舒瑾坐在床边一勺一勺亲自给床上的男人喂药。
帷幔被掀开,露出一张病态苍白的脸。
看清那男人面容的一瞬,一种难掩的慌乱将他裹挟。
对方的脸,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傅寒江倏然想起那男人的身份——尚书嫡子江别尘,从小体弱养在药王谷。
传闻半年前突然回京,却从未在人前露面。
没想到是被叶舒瑾接回来养在了身边。
自己的脸……
是叶舒瑾照着江别尘的模样雕刻的吗?
明明无心,可此刻傅寒江的胸口却还是疼得厉害。
他不愿再看这刺眼的一幕,转身想走,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脆响,屋内两人齐齐朝他看了过来——
叶舒瑾变了脸色。
她立刻拉过帷幔遮了江别尘的视线,又同他低语几句便朝傅寒江走来。
“你怎么来了?”她眉头蹙紧。
傅寒江知道叶舒瑾不高兴,但还是说道:“我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口中病重的阿尘。”
叶舒瑾拉着他往外走:“你先回去,阿尘怕见生人,我怕你吓到他。”
傅寒江怔住,喉间生出无数木刺,哽的他无法言语。
怎么会吓到呢?
是因为他和江别尘一样的脸,还是因为他是个活的木偶人?
不等他开口,屋子里便传出江别尘虚弱的声音。
“阿瑾,谁在外面?”
“厨房的烧火小厮,过来问问你今晚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