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瑾,我疼……”
叶舒瑾的手微微凝滞,随即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木偶无心,根本不会疼,别装了。”
她一把剜出那颗泛着流光的心,匆匆走了。
房门推开,冬日寒风凌冽,让傅寒江不由打了个寒颤。
胸口的破洞呼呼灌风,细密连绵的痛意让他趔趄跌倒在地。
“叶舒瑾,木偶不会疼,可我现在已经是人。”
“没了心,我会活不成,最多十日就会化作一根枯木,你是不是都忘了?”
傅寒江本是清风岭的一棵千年梧桐,吸收日月精华后生出灵智,也遇见了叶舒瑾。
叶舒瑾幼时攀着他的树干眺望远方,说些趣事和烦恼。
长大后,又时常在他面前抚琴诵诗,练舞作画。
再后来,又对他日夜念叨‘喜欢’。
傅寒江还没弄明白什么是喜欢,一场裹挟着滚滚天雷的暴雨突然袭来。
他护住了树下的叶舒瑾,也被雷电烧焦变成了枯木。
他以为自己死了。
没想到再睁眼,他竟被叶舒瑾雕成了人偶。
叶舒瑾为他套上衣衫,戴好发冠,还为他取了一个‘傅寒江’的名字。
她抱着他日日倾吐思念和爱意,还费尽全力寻来七窍玲珑心,将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
“寒江,你终于能在我身边了。”
陪了叶舒瑾这么多年,傅寒江有了人的七情六欲,学会了什么是爱和喜欢。
可如今,叶舒瑾却收回了这颗心。
回忆往昔,他的眼眶酸涩不已。
他想看看叶舒瑾剜走他的心去救的人到底是谁。
能比陪了她二十年的自己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