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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都在轻微恍惚和反复猜测中度过。
傍晚,室友拉着我去酒吧时,我才想起今天是她生日。
我平时色胆不小,但酒吧确实是第一次来,抓着室友的衣摆跟在后侧略显局促。
被领着落座后,眼神无意识乱瞟。
倏地,瞥到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
一日不见的人懒散地靠在吧台边,食指搭在杯沿若即若离地贴在唇边,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眼底笑意明显。
似乎丝毫不受处分的影响。
迷离的灯光打在盛繁洲身上,深色西装被他穿的野性狂狷,恍若坠入人间的修罗。
卓然的身姿随意一倚,就让人想亵渎。
不多时,便有人搭讪。
从我的角度看去,二人相谈甚欢。
盛繁洲嘴角浮着淡淡的笑意,最后不知说了什么,女人转头就走,表情不是很好看。
我心沉了沉,抓着酒往肚子里灌。
他低头浅酌了口,再次抬眸时,恰好对上我算不上友善的视线。
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凝固。
他僵硬地站直了身子,神思微动。
拧着眉细细审视着我周遭,面容严谨冷肃。
我撇开脸,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
五分钟不到,便喝得醉醺醺,眼前像蒙了一层轻纱。
室友也没好到哪去。
和我一起拽着卖酒的小鲜肉不肯放,非要他们表演当场练出二十四块腹肌。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鲜肉欲哭无泪,扯着嗓子喊救兵。
裹着深色西裤的长腿迈入视野,高阔的身影挟着沁人的酒意笼在我身侧,扒拉着鲜肉的手指被一根一根拨开。
“余念,适可而止。”
凉薄的嗓音飘进耳里,我眯着眼不耐地打量着搅局的人。
哦,是拈花惹草的盛繁洲。
我极有骨气地“切”了一声,气质冷艳,表情不屑。
他沉着脸大掌一挥,散走了鲜肉们,扯回我试图挽留的手,屈膝蹲至身前,仰着脸望向我。
灯光晕在他发顶,拂去了几分冷意,衬得他柔和诱人。
“八块腹肌勾不住你是吧,你说要几块,我练。”
盛繁洲声音稍软,细听竟带了几分委屈,落在我耳里蛊惑撩人。
我忍着燥意,扭头不理他。
狗男人,说得倒是好听。
昨晚还给人家放午夜福利,今天就在酒吧春风得意。
盛繁洲看了我片刻,似乎终于懂了症结所在,叹了口气,紧实流畅的小臂搭在我身侧,微蹙着眉心解释道:
“余念,我在这里……办事。”
我赌气轻哼,飞快扭过头瞪他一眼后又扭回去。
男女之间那点事呗……
他略急,身子偏近了几分,思索了几秒后郑重开口,“老板可以作证,但凡两米之内的异性,我一下就躲开了。”
我细想着方才与他攀谈的女人,她走近一分,盛繁洲便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
想来的确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忿忿的神色舒缓了几分。
盛繁洲轻笑一声,替我揉开打摆的眉心,哑声道:
“这么好哄啊。”
我轻轻点了点头,表情逐渐傲娇。
喜欢我,你赚了。
他又笑,喉结轻轻颤动,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说出来的话听得人迷糊:
“乖啊,天色已晚,爷带你去睡觉。”
起身妥帖地安排好喝得横七竖八的室友们的住处后,才躬身将我抱起。
察觉到我自觉缠上去的双臂,他怔愣了片刻,旋即望向我,笑得揶揄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