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他低吼道,“别以为咳两声我就会信……”
“陆凛寒。”
江晚晴的声音终于传来,沙哑得厉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说完,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响,刺耳又嘲弄。
陆凛寒握着手机,僵在原地。那声撕心裂肺的咳嗽,和她那句“不重要了”,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忍无可忍,一把将床头柜上的台灯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巨响在房间里炸开。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暴怒和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控的恐慌。
他再次抓起手机,这次拨给了他的私人助理。
电话秒接。
“陆总。”
陆凛寒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一字一顿,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狰狞。
“去查。港城仁心医院,江晚晴,所有的就诊记录,立刻!”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我要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助理的电话回得很快,快得像一场预谋好的审判。
“陆总,查遍了。仁心医院系统里,没有江小姐任何关于肿瘤科的就诊记录。连普通感冒的门诊都没有。”
陆凛寒站在一片狼藉的卧室中央,脚边是碎裂的台灯玻璃。他听着电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眼底的风暴在无声地加剧。
没有记录。
果然是这样。
他几乎要被这个认知气笑了。江晚晴,你为了从我身边逃走,还真是下了血本。连晚期诊断书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他挂断电话,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愚弄后的、冰冷的暴虐。
他大步走向江晚晴的房间,房门虚掩着。他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江晚晴正背对着他,跪在地上,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一瓶止痛药,整齐地放进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她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要出门旅行,而不是逃离一座囚笼。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这平静彻底点燃了陆凛寒。
“收拾东西?”他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要去哪儿?去见哪个给你开假病历的医生?还是去庆祝你的‘胜利’?”
江晚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她越是这样,陆凛寒心里的那把火就烧得越旺。他一把夺过那个帆布包,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药瓶和衣物散落一地。
他蹲下身,捡起那瓶止痛药,捏在指尖。
“为了让我相信,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他将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语气轻蔑到了极点,“江晚晴,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演戏的天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你那么想‘病死’在外面,那我就成全你。”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强行将她从地上拖起来,一路拽着她穿过走廊,走向别墅顶层。
“你要带我去哪儿?”江晚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凛寒没有回头,只是冷硬地回答:“一个能让你好好‘养病’的地方。”
他推开顶楼玻璃花房的门,将她狠狠地推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