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周宇恒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第二天,他忽然在班级里喊叫:
“我的画笔不见了,是哥哥最后走的。”
碍于我们是兄弟,最后班主任把妈妈叫来了。
妈妈来学校接我们,没问我,直接对老师道歉说没管教好我。
回家后,她摔了我的书包,搜了我的房间。
“我没拿。”
“还不承认!嫉妒你弟弟是吧?我把你的画笔也给丢了!”
于是我的画笔被她丢进了垃圾桶。
她带弟弟进了主卧,锁了门。
第二天,周宇恒得到一套崭新的三十六色画笔。
妈妈当着我的面给他,声音很温柔:“这次收好。”
周宇恒抱着盒子,朝我抿嘴笑。
后来的绘画课上,我再也没有画过任何东西。
至于钢琴,是周宇恒得了哮喘之后买的。
妈妈说,宇恒身体弱,学点艺术陶冶情操。
我也曾在琴凳旁站过,手指刚碰到琴键,妈妈的声音就传来:
“你,粗枝大叶的,学不会这东西,走开!”
但我确实弄脏过琴谱,周宇恒考级前一周。
我经过琴房时,看见琴谱摊开放在琴凳上,墨水瓶开着盖。
我想帮他盖上,周宇恒就在这时走进来,尖叫起来。
我手一抖,墨汁就落在了琴谱上。
妈妈冲进来时,看见的是我站在钢琴边。
手悬在半空,周宇恒在哭,琴谱上泼满了墨水。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要解释。
“你就是故意的!宇恒明天就要用这个谱子!你就是见不得他好!”
妈妈愤怒地把我推到一边,我的头磕在钢琴的边角。
周宇恒抽泣着说:“哥哥可能不喜欢我弹琴……”
妈妈眼里闪过失望和疲惫,她拽着我:
“周宇生,你去地下室反省。”
我被关在地下室,听见妈妈温柔的声音:
“宇恒不哭,妈妈再给你买一本。咱们好好练,一定考得过。”
后来周宇恒考级通过了。
庆祝宴上,亲戚们夸他聪明刻苦。
姑姑随口问我:“宇生不学点什么吗?”
妈妈给弟弟夹了块排骨,笑笑:
“他?能把学习搞好就谢天谢地了!”
“小学那会成绩还行的,后来是越来越差了!”
“甚至破罐子破摔,开始抄人家的!真是不要脸!”
意识模糊间,许多画面却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