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你看,他是不是超帅?”
我眼皮都没抬,手里正给一只叫“拿破仑”的布偶猫做驱虫。猫主人,也就是我那恋爱脑上头的闺蜜虞佳佳,正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男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背景是陆家嘴的夜景,文案是:世界很大,知己难寻。
呵,知己难寻,饭票好找。
我捏着棉签,头也不回地说:“帅。帅得像个人形立牌,专门放在奢侈品店门口招揽富婆的那种。”
“哎呀你讨厌!”虞佳佳跺了跺脚,香风把我刚开封的消毒棉都吹得晃了晃。她凑过来,把手机怼到我脸前,“你仔细看嘛,他叫季斐,是个独立艺术家,特别有才华,就是……就是时运不济。”
我终于停下手里的活,瞥了一眼屏幕。照片上的男人确实皮囊不错,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比我的手术刀还锋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眼神里带着三分忧郁、五分清高,还有两分……嗯,寻觅猎物的审慎。
“独立艺术家?”我扯了扯嘴角,“哪种?画画的?雕塑的?还是行为艺术,比如在人民广场表演如何用一张脸换一套房?”
“乔柚!”虞佳佳气得脸都红了,“他是画油画的!他的画充满了对生命的思考,非常有灵气!”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把用完的棉签丢进医疗垃圾桶,“那他的灵气卖了多少钱?够付你上个月送他的那块百达翡丽的表带钱吗?”
虞佳佳瞬间卡壳,眼神飘忽:“艺术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但饭票可以。”我转过身,直视着她,“大**,你认识他多久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住你家,开你车,用你卡。除了贡献了点忧郁的眼神和几句‘宝宝你最懂我’之外,他还干了啥?哦,对了,还帮你遛猫,就是我怀里这只叫‘拿破仑’,现在改名叫‘五百万’的幸运儿。”
我怀里的布偶猫“五百万”适时地“喵”了一声,仿佛在赞同我的话。它原来是只流浪猫,被我捡回来洗干净,虞佳佳一看就喜欢得不行,非要领养。我当时就说,这猫将来身价可不止五百万。
虞佳佳被我怼得哑口无言,抱着猫,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可是……他对我是真心的。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真心?机会?”我笑了,摘下一次性手套,慢条斯理地洗手,“他需要的不是机会,是你这个提款机。真心这玩意儿,要是有价,你信不信他能分期付款卖给你?”
虞佳佳的眼圈红了。我知道话说重了,但对着这个傻姑娘,不把话说重点,她能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她是虞氏集团的独生女,从小被保护得太好,看世界都带着一层粉红色的滤镜,尤其看男人。
“好了好了,”我放缓了语气,抽了张纸巾擦手,“我不是不让你谈恋爱。但是,你总得让我见见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万一他真是个被埋没的梵高呢?我当面给你道歉。”
虞佳佳一听有门,立刻眉开眼笑:“真的?你肯见他啦?太好了!就今晚,我让他来接我们下班,去‘云顶’吃饭!”
“云顶?”我挑了挑眉。人均五千的旋转餐厅,果然是大**的风格。
“嗯!”虞佳佳重重地点头,已经开始掏出手机给她的“艺术家”发消息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我要让你们知道,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我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傻瓜,骗子最高明的技巧,就是让你心甘情愿地相信,他不是骗子。
我低下头,摸了摸“五百万”的脑袋。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五百万啊五百万,”我轻声说,“今晚有好戏看了。你猜,你这个新‘男主人’,能不能在我手下过三招?”
猫咪伸出**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
好吧,就当你赌他不能。
赌注……就他手腕上那块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