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我什么大名啊?”莉莉姐咯咯地笑起来,花枝乱颤,“仰我挖煤挖得好吗?”
我看到虞佳佳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了。
“莉莉姐你真会开玩笑。”我适时地插话,“季斐是位艺术家,画油画的。”
“艺术家?”莉莉姐的眼睛更亮了,她看着季斐,眼神里充满了“欣赏”,”我最喜欢艺术家了!有才华,有风骨!不像我们家老王,浑身就剩下铜臭味了。小帅哥,你的画廊在哪儿啊?改天姐去给你捧场,把你画都包了!”
来了,重头戏来了。
我看见季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那面对我和虞佳佳时的淡定从容,此刻出现了一丝裂缝。面对莉莉姐这种直接、粗暴、用钱砸脸的富婆,他那套“温柔体贴”的把式,显然有点不够用了。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他招牌的忧郁眼神:“还没开画廊。我的画,只卖给懂它的人。”
“哎哟!”莉莉姐一拍大腿,“姐姐我懂啊!我太懂了!你不就想说姐姐我俗吗?俗!姐姐我就是俗!但是姐姐有钱啊!”
她说着,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小帅哥,留个联系方式。明天,姐姐就带你去全上海最好的画廊,让你开个展。懂不懂你的画不重要,重要的是,姐姐懂你!”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虞佳佳的脸已经白了。
而季斐,他看着那张黑卡,眼神里的贪婪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端起那杯一万八的红酒,轻轻晃了晃,抿了一口。
嗯,这出戏,比酒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