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我说。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承稷。

皇长子的生母，不能只是个贵妃。

果然，三日后，圣旨下来了。

晋庄贵妃郑氏为皇贵妃，赐号「熹」。

熹，帝王之居。

这个封号，比「惠」更重。

沈青黛来道贺时，脸上笑容依旧，可我看见她指甲掐进了掌心。

「恭喜熹皇贵妃。」

她行礼。

我扶起她：

「妹妹客气了。你我一同入宫，往后还要互相照应。」

她抬头看我，眼底有复杂的情绪。

羡慕，嫉妒，或许还有一丝不甘。

「姐姐说的是。」

她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之后，萧彻来永宁宫更勤了。

有时抱着承稷教他认字，有时看着安宁笑。

他说等承稷大些，就立他为太子。

我说：

「陛下，承稷还小。」

「朕知道。」

他抱着儿子，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朕只是……想给他最好的。」

最好的。

那安宁呢？

我没问。

有些事，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安宁满月那日，宫中大宴。

沈青黛也来了，她已经显怀，扶着腰慢慢走。

萧彻看见，亲自起身扶她。

「你身子重，怎么还来了？」

「今日是安宁公主满月，臣妾怎能不来？」

沈青黛笑着，走到我面前，递上一个锦盒。

「这是我给公主的满月礼，姐姐看看可喜欢？」

我打开，是一对赤金手镯，刻着平安纹。

「妹妹有心了。」

宴至一半，安宁忽然啼哭起来。

乳娘怎么哄也哄不好，我接过孩子，发现她小脸通红，呼吸急促。

「传太医！」

萧彻急道。

太医来了，诊了脉，说是着了风，开了方子。

可安宁还是哭，哭得声嘶力竭。

我抱着她在殿里来回走，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青黛走过来，想摸摸安宁的脸。

安宁忽然哭得更凶了。

沈青黛手僵在半空，脸色白了白：

「公主这是……不喜欢我吗？」

我没说话，只是侧身避开了她的手。

萧彻蹙眉：

「青黛也是一片好意。」

我抬眼看他：

「陛下，安宁不舒服。」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

那晚，安宁发了高热。

太医院所有太医都来了，诊脉，开方，煎药。

我抱着她，一遍遍用温水给她擦身，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高热终于退了。

安宁睡着，小手还攥着我的手指。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泪掉在她脸上。

春棠红着眼劝我：

「娘娘，您去歇会儿吧，奴婢守着公主。」

我摇摇头。

我要守着我的女儿。

谁也不能伤害她。

安宁这场病，让我想起了父亲给我的玉佩。

他说，若有那么一天，就摔了玉佩，他会拼了命护我周全。

我想，或许该为孩子们打算了。

承稷是皇长子，将来或许会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