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生了！是个小皇子！」

殿外传来萧彻的欢呼声。

我却觉得不对劲。

肚子里……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我抓住稳婆的手。

「还有一个……」

稳婆掀开被子一看，脸色变了：

「真的是双生子！娘娘，您再用力！」

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意识渐渐涣散，只听见稳婆惊慌的声音：

「不好了，娘娘血崩了！」

「太医！快！」

「参汤！快灌参汤！」

我闭上眼睛，心想，就这样吧。

太累了。

可是不行。

我还有孩子。

我睁开眼，抓住春棠的手：

「孩子……孩子……」

「娘娘放心，小皇子很好。」

春棠哭着说。

「您再撑一撑，还有一个……」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又是一声啼哭。

「是位小公主！」

我笑了，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春棠守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

见我醒了，她喜极而泣：

「娘娘！您终于醒了！」

「孩子……」我声音嘶哑。

「都好，都好。」

春棠扶我起来。

「皇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都平安，乳娘喂着呢。」

正说着，萧彻进来了。

他眼下乌青，胡子拉碴，像是几天没睡。

见我醒了，他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阿沅……」

他声音哽咽。

「你吓死朕了。」

我想抽回手，却没有力气。

「孩子呢？」

我问。

「朕让人抱来。」

他转头吩咐。

「把皇子和公主抱来。」

不一会儿，乳娘抱着两个孩子进来。

小皇子先出生，壮实些，闭着眼睡得正香。

小公主晚了一刻钟，瘦弱些，小脸皱巴巴的，像只小猫。

我看着他们，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是我的孩子。

我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萧彻擦去我的眼泪，柔声说：

「阿沅，谢谢你。给朕生了这么好的两个孩子。」

他给皇子起名叫承稷，公主起名叫安宁。

承继社稷，平安康宁。

名字起得很好。

可我看着怀里的女儿，心里却一片冰凉。

安宁。

这深宫里，真的能安宁吗？

坐月子期间，萧彻每日都来。

有时抱着承稷，有时抱着安宁，笑得像个寻常的父亲。

沈青黛也常来，带着亲手做的小衣裳小鞋子，态度亲热得像是我的亲妹妹。

我都收下，都道谢，不亲近，也不疏远。

出了月子，我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拉着我的手，说了许多体己话，最后说：

「庄贵妃，你为皇帝诞下皇长子，是大功一件。

「皇帝说要晋你为皇贵妃，哀家也觉得该赏。」

我跪下：

「臣妾不敢当。」

「起来吧。」

太后扶起我。

「你是郑家的女儿，又为皇家开枝散叶，这个皇贵妃，你当得起。」

从慈宁宫出来，春棠小声说：

「娘娘，皇贵妃之位……陛下真的会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