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我家里穷得很,根本没钱上学,勉强上了个小学就来到县城服装厂打工。
在来到省会城市之前,我心中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县城的商业街。
这次来到市里,我才算真正的开了眼界。
堂姐和她老公开的烧烤城,虽然装修简朴,却生意火爆,一天里招待的食客要比服装厂全部的职工都多。
到了晚上,五彩的LED灯亮起,点燃了夜晚的鼎沸人声。
堂姐留我吃住,又给我开了极高的工资,我心里过意不去,只能努力工作。
短短三个月,我学会了打扫、招待和收银,甚至还向大师傅学了烧烤。
有一天大师傅腰疼,我只好硬着头皮顶上,烤了一夜串儿。
本以为会接到客人们的投诉,没想到却得到了比从前更多的好评,点单量都比之前多了一倍。
客人们的肯定给了我倍增的信心,我开始更努力地研究烧烤的技艺,短短一个月就总结了一套独门的烧烤秘籍。
在客人的一片称赞之中,我很快接受了烧烤调味的工作。
一年过去,我的手艺让烧烤城的生意翻了一番,乐得堂姐合不拢嘴。
三年后,堂姐的烧烤城在城西开了分店,我成为了分店店长。
我的烧烤手艺传遍了整个省城,慕名而来的食客络绎不绝。
三年后的今天,我支付了省城新房的首付,还将大女儿送进了全市最好的私立小学。
开学典礼那天,我居然遇到了往日的故人——
林阳站在一年级教师的队伍里,对我拼命招手,笑得格外耀眼。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工,你怎么来做老师了?”
回忆往昔,林阳脸上浮出一丝尴尬的笑意:“在原来的地方待得不愉快,就去考了个教师证,应聘来这里教数学了。”
不愉快的原因我们彼此心知肚明。
晚上,我带着芃芃芳芳约了林阳在自己的店里吃饭。
林阳看了看来往不绝的食客,发自内心赞叹道:“彭老师,你可真是能干。”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工,你才是真正的林老师,以后你叫我小言就好。”
这一晚我们聊了很多。
饭局的最后,林阳小心翼翼地问:“小言,你和冯先生还有联系吗?听说他和厂子里另外一个同事在一起了,但还没结婚。”
我心思一动。
离婚以后,冯群英只给孩子拿了两个月的生活费,从此再无音讯。
林阳看到我目光热切,眼神渐渐暗淡下去:“小言,你是不是对冯先生还有感情?”
我轻笑一声,低头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