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再次被打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未见其人,先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陆婉柔挽着江寒的手臂走了进来。
她整个人看起来珠光宝气,和这个阴冷的审讯室格格不入。
“哎呀,这就是扶光妹妹吧?”
陆婉柔松开江寒,走到我面前,夸张地捂住鼻子。
“怎么这么大一股腥味?”
“江寒哥哥,你以前怎么受得了这种女人?”
江寒站在她身后,一脸宠溺。
“以前是我眼瞎,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陆婉柔得意地笑了。
她伸手挑起我的下巴,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啧啧,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劳改犯的命。”
“听说你还想和江寒哥哥结婚?”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卖鱼佬的女儿,也配进我们上流社会的圈子?”
我偏过头,甩开她的手。
“别碰我。”
陆婉柔脸色一变。
“啪!”
一记耳光重重地甩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给脸不要脸!”
陆婉柔甩了甩手,嫌弃地拿出手帕擦拭。
“江寒哥哥,你看她,还敢瞪我!”
江寒立刻走上前,把陆婉柔护在身后。
他看着我,满脸厌恶。
“宋扶光,快点向婉柔道歉。”
我吐出一口血沫,抬头看着这对狗男女。
“道歉?”
“她配吗?”
“一个冒牌货,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陆婉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有些慌乱地看向江寒。
“江寒哥哥,她在胡说什么?”
“什么冒牌货?我是陆家大小姐,是奶奶唯一的孙女!”
江寒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别听她疯言疯语,她是被关傻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面色阴沉。
“宋扶光,我警告你,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原本我还想给你留条活路,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扔在桌上。
“这是你那对养父母刚刚追加的证词。”
“他们说,是你指使他们去敲诈陆氏集团的。”
“数额巨大,够你把牢底坐穿。”
我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恶心。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为了讨好这个假千金,他不惜把我往死里整。
“江寒,你会后悔的。”
“后悔?”
江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搂着陆婉柔的腰,笑得肆意。
“我现在是陆家的乘龙快婿,前途无量。”
“而你,只能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
陆婉柔依偎在他怀里,娇滴滴地说:
“江寒哥哥,别跟她废话了,这里空气不好,我们走吧。”
“奶奶还在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提到“奶奶”,我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陆家老佛爷。
那个一直在寻找孙女的老人。
江寒和陆婉柔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陆婉柔突然回头,对我露出一个恶毒的笑。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那个卖鱼的摊子,已经被城管收了。”
“你爸妈现在流落街头,正到处骂你是个扫把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