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是地狱般的折磨。

江寒为了逼我认罪，动用了他在律政界的所有人脉。

不论白天黑夜，审讯室的强光灯始终对着我的脸。

不让我睡觉，不给我水喝。

只要我一闭眼，就会有人进来敲桌子，制造噪音。

我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但我咬着牙，死也不肯签那个字。

我知道，一旦签了，我就真的完了。

这辈子都洗不清身上的污点。

第四天，江寒再次出现。

这次，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宋扶光，你的嘴真硬。”

江寒把一杯咖啡放在桌上，香气扑鼻。

我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没有动。

“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打了个响指。

审讯室的投影仪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是一个破旧的天桥底下。

我的养父母，宋建国和李秀梅，正跪在地上。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围着他们，手里拿着棍棒。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签！我们什么都签！”

李秀梅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对着镜头磕头。

“都是那个死丫头！是宋扶光那个丧门星指使我们的！”

“我们跟她断绝关系！她干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啊！”

宋建国被打得满脸是血，还在拼命撇清关系。

“江律师，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我们把那个死丫头养大，没享过一天福，尽遭罪了！”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

虽然他们为了钱出卖我，但毕竟养了我二十年。

看着他们像狗一样被人践踏，我还是感到一阵窒息。

江寒关掉投影，看着我。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不签字的后果。”

“如果你再不配合，下一次，断的就不是他们的腿，而是他们的命。”

我猛地站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江寒！你也是学法律的！你这是知法犯法！”

“你这是绑架！是故意伤害！”

江寒无动于衷地整理着领带。

“证据呢？”

“监控坏了，证人没有。”

“谁能证明是我做的？”

“宋扶光，别天真了。”

“在这个城市，陆家就是天。”

“我想弄死几只蚂蚁，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强行按住我的手腕，往认罪书上拖。

“签了它。”

“签了它，我就放过那两个老东西。”

“否则，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手铐磨得血肉模糊。

“我不签！我没做过！我不签！”

“啪！”

江寒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给脸不要脸！”

他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宋扶光，你以为你还在演偶像剧吗？”

“没人会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