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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星冉就乖乖地听从父亲的安排,待在沈家准备嫁妆。
直到港城的慈善晚宴,沈星冉才被允许出来。
一条名“Stellar”的银河刺绣高定礼服,被品牌方连夜空运而来,预备在这场慈善宴会上首秀。
这是沈星冉奶奶为了她二十四岁生日亲手画的设计稿。
结果晚上六点,公寓门铃响起,季勋白没打招呼,指纹锁直接开门进来。
男人一身黑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却沾着江以宁的香水味,甜得发腻。
“冉冉,”他声音低而快,“以宁突发荨麻疹,只能穿纯棉,你把礼服借她一次,我让人改完尺寸立刻送回。”
沈星冉靠在吧台,指尖转着香槟杯,金属冷光映她眼尾一片红。
“借?”她嗤笑一声,“我的高定,凭什么给赝品做陪衬?”
季勋白只当她在撒娇,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指腹去撩她耳侧碎发:
“别闹,乖乖给她,你穿什么不好看?”
沈星冉抬手,“啪”一声脆响,打掉他的手腕,声音冷得结冰:
“想要,可以,拿命换。”
男人眸色沉了沉,却压下火气,俯身在她耳畔落下一吻,带着警告:
“别让我为难,八点前必须送到。”
说完,季勋白转身就走,不给沈星冉任何机会。
七点,礼服被佣人抱走。
七点零五分,沈星冉出现在江家后门。
她手里拎着一把裁缝剪刀,刃口在路灯下闪出寒光。
后花园无人,礼服被平铺在长桌,银河刺绣在夜风里晃成一片星海。
沈星冉抬手,没有任何犹豫。
“呲啦!”
裙摆裂成两半,刺绣星轨被拦腰斩断,亮片像碎玻璃飞溅。
她剪得又快又狠,布条扬满草坪。
季勋白冲到时,只抓住一把残片,银河丝线在他指缝割出细血口。
男人面色铁青,声音压得极低:“品牌方还有原版数据,你剪一次,我重做十次,直到你学会大方。”
沈星冉把剪刀往地上一扔,火星四溅:“季勋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改变?”
他上前一步,眸色深得像井:“别再耍小孩子脾气。”
随即抬手,两名保镖扣住她肩膀,直接塞进车里。
车门合拢那瞬,她听见江以宁在二楼窗户拍手笑:“谢谢沈小姐割爱。”
声音甜得发腻,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沈星冉的神经。
宴会开场前,新版“Stellar”准时送到江以宁手里,连刺绣走线都一模一样。
红毯上,江以宁挽着季勋白,裙摆拖地,全场目光瞩目。
沈星冉被保镖“请”到现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套一条黑色小短裙,站在人群外。
她看着自己的光,披在别人身上,一步步走上红毯。
记者镜头扫过她,有人窃笑:“沈家大小姐今晚真朴素。”
沈星冉不想继续参加,转身离场,掌心被剪刀磨出的血早已浸透包带,一路滴到停车场。
直到凌晨两点,季勋白才回到公寓,布条被管家收拢,扔回沈星冉房间。
男人松了领带,俯身去握她脚踝,指腹摩挲那串拉丁文刺青。
季白,太阳。
他抬头,嗓音哑却笃定:“我跟江以宁只是联姻,跟你才是真爱,你乖一点,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沈星冉笑了,笑得肩膀发抖,眼泪滚下来,砸在他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抬脚,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后仰。
“季勋白,”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停在原地?”
男人踉跄一步,很快稳住,伸手扣住她后颈,指腹擦过她泪痕,停在锁骨那片青紫,声音低得发狠。
“你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