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离瞳孔骤缩。
“她……”
“死了。”沈清秋说。
“半个小时前。”
傅宴离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盯着沈清秋,眼神从震惊转为愤怒。
“沈清秋。”他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拿***生死开玩笑?”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
“就因为蔓蔓之前占了我一天,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她?我以为你变了,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用最极端的方式博取关注!”
他手劲很大,沈清秋被捏得骨头生疼。
但她没挣扎,只是静静看着他。
“傅宴离。”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看你精心布置的假象?”傅宴离冷笑。
“我请的医疗团队昨天还给我发报告,说伯母情况稳定。你今天就说她死了?”
他松开手,用力一推。
沈清秋踉跄后退,腰撞在病床栏杆上,闷哼一声。
“够了。”傅宴离整理了一下衬衫。
“我今天没心情陪你演这出戏。”
他转身,搂住周蔓的腰,“蔓蔓,我们走。”
周蔓依偎在他怀里,回头看了沈清秋一眼,眼神里充满得意。
沈清秋扶着栏杆站稳,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慢慢转身,走回病房,门轻轻关上。
她走到病床边,掀开白布。
母亲的脸很安详,像睡着了。
她俯身,在母亲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直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母亲的遗物不多:一本旧相册,一枚褪色的银戒指,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
沈清秋把它们装进一个纸袋。
最后,她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
翻到最后一页,第七条的附加条款清晰可见:
“协议生效后,乙方(沈清秋)有权单方面终止与甲方(傅宴离)的婚姻关系,并永久离开。”
她撕下这一页,放在床头柜上,用母亲的银戒指压住。
手机震动,是傅宴离发来的消息。
“沈清秋,适可而止。现在回家,我们还能好好谈。”
她看完,删除,拉黑。
做完这一切,她再没回头,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里。
傅宴离发现沈清秋还没回他,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