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庭昀和柳如霜一起离开了。
我跟在后面,听见陈庭昀对身旁的人开口:“霜儿,本侯下月就能娶你,再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说这话时,他语气温柔,含着几分期待。
我看了看天,大雪纷飞,距离除夕不过半月。
看着两人走远,我忽然笑了。
再过半月,我也不会让我们再受委屈。
回到房中,我取出纸笔想画画。
小桃在一旁嘟囔:“您又要画侯爷了?这么多年您画了那么多张像,侯爷一张都没看过。”
我提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角落高高摞起的纸张。
有陈庭昀骑马射猎,执棋子定黑白之间,对书吟诗作赋……
从冷宫到永安候府,我画了陈庭昀无数次。
每一张,都是十成十的用心。
说起来,我喜欢画画,还是因为陈庭昀。
很小的时候,我便听说陈庭昀诗画双绝,乃是这一辈翘楚。
在冷宫时,他曾经送给我一副小像,是我人生中第一幅画像。
那幅画被我看了多次,因为想回赠一副,我也开始学画。
渐渐地,我便喜欢上画画。
这些年来,我不知画了多少副,却除了陈庭昀再没有画过其他。
可现在,拿着笔,我却不想再画他了。
“这雪景这样好看,不画下来岂不是可惜了。”
画完已是晚上,我轻轻落笔。
身后,却突然传来陈庭昀的声音。
“公主何时有了画画的喜好?”
我拿着画的手一顿。
嫁进侯府四年,我只要无事时就会画画,就连桌前的笔墨纸砚也尽是用了很久的痕迹。
可陈庭昀却半点不知道。
也对,他日日守着柳如霜,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我。
我没答,不动声色转了话题:“侯爷怎么来了?”
陈庭昀察觉到了我的避而不谈,眉宇下意识不悦皱起,又冷冷开口:“本侯来是和公主商议要事的。”
“霜儿是孤女,侯府除了彩礼,嫁妆也得准备,不然霜儿会叫旁人非议……”
他说着,事无巨细,生怕柳如霜被怠慢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