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下人上前通报:“侯爷,如霜姑娘来了。”
陈庭昀立刻放下勺子,起身出去。
我跟上,就见陈庭昀责备般看着柳如霜:“这样冷的天还穿的单薄,到时候染了风寒我可不会哄你喝药。”
嘴上责备,手上却将毫不犹豫将大氅脱下披在柳如霜身上。
我清晰地瞧见大氅下有一抹雪白,是道狐尾坎肩。
前些日子听闻陈庭昀射下一只白狐,原来是用在了这里。
我垂下眼,忽然觉得很冷,这才发现我只穿着单薄的衣裙站在雪里。
可除了我,无人在意。
柳如霜上前行礼朝我行礼:“见过姐姐。”
不等我开口,陈庭昀直接将柳如霜扶起:“你身子不好,不必多礼。”
说着,他看也没看我一眼,直接带着柳如霜走入院中。
我被留在原地,叹了口气。
果然,只要柳如霜一来,那点恩爱的假象立刻化为泡影。
我随后跟进门,就听见柳如霜的咳嗽声。
陈庭昀瞬间蹙眉看向她,语气带上指责:“银碳呛人,为何不用金丝碳?”
不等她开口,丫鬟小桃便打抱不平:“侯爷此前吩咐,府上的金丝炭都要紧着如霜姑娘,我们公主哪里还能用得上金丝炭?”
话落,陈庭昀眼底一怔。
他视线从小桃扫向我,好似若有所思。
“这倒是本侯疏忽,稍后我会叫人送来。”
他顿了顿,却忽地转了语气:“只是公主自幼长在冷宫,就连最下等的黑炭都用不上,现在能用银炭,想来也不算委屈了公主。”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紧扼。
我蓦地想起,我小时候也用过好炭。
那年冬日,我和陈庭昀匆匆一别,第二日便有太监送来了炭火。
正在疑惑,就见陈庭昀姗姗而来。
他拿出帕子,小心替我擦去脸上沾染的碳灰。
“冬日寒凉,我隔三差五来送些炭火,你不必节约着。”
说着,陈庭昀又捂住我冰冷的手,在掌中捂热。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你既是我的未婚妻,缘分天定,我一定照顾好你。”
可现在,他心里装着别人,就连从前做过的事也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