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谁?」我闭了闭眼:「谢谢……晓澄。」窗外突然划过闪电,暴雨倾盆而下。他满意地捏了捏我后颈,如同嘉奖一条完成指令的狗。这是我的女朋友傅晓澄去欧洲是参加展会的。傅氏是国内医药的龙头,从制药到流通、医疗器械到生物技术都有铺开。当然,他不会亲自参加路演,而是直接和负责人洽谈。我有些惋惜,陪傅晓澄逛商场的时候,也频频走神。「怎么了?没有喜欢的?」傅晓澄随手挑了一对钻石耳环,放在我耳垂上比了比,才发现我没有耳洞。「打个耳洞吧。」他亲昵地亲了亲我的脸颊,「戴耳坠,给我看。」我顺从地点了点头,任由服务员在耳垂穿洞。傅晓澄盯着我的耳垂看了半天,重新拿了一对红宝石耳坠过来。耳针穿过,新耳洞还沾着血,带着生涩且尖锐的痛感。当晚就被傅晓澄含在了口中。辗转吮吸,红宝石变得亮晶晶,耳垂碾出鲜血般的红。他贴着我的耳后,呼吸灼人:「想去看展?」「把我哄高兴了,明天就带你去。」我感到无比羞耻,但还是圈住了他的脖颈。我在床笫间的一切所知都来自傅晓澄。就像精心调教的宠物,无比契合他的心意。
睡裙被推高,耳垂在唇齿间碾磨。「乖囡......」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真是......」后半句话淹没在欲海。红宝石耳坠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像一滴血,坠在雪白的床单上。一夜痴缠,换来了次日的展会门票。站在全息投影旁,看着那些分子结构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我的指尖不自觉地随着轨迹轻轻描摹。「Excuse me?」一道礼貌的问候在身后传来。一位外国绅士正拿着宣传册,手指点在图表上的一处曲线。他用英语问道:「这个稳定性数据,能否详细介绍一下?」这是傅氏的展位,他大概是把我当成工作人员了。销售代表们都在与客户交谈,连傅晓澄也在远处与人寒暄。我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英语听起来不那么紧张。「这个曲线显示的是纳米载体在血清中的稳定性……」说到熟悉的领域,我的声音渐渐变得流畅。那些在实验室反复验证过的数据脱口而出。我甚至拿起旁边的模型,演示药物如何在肿瘤微环境中特异性释放。对方的眼睛亮了起来:「太精彩了!这比宣传册上的说明清晰多了。」他从西装内袋掏出名片夹,「我是托马斯实验室的克劳斯,可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吗,女士?」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衣角。「抱歉,我不是……」「克劳斯教授,久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我身侧伸出,递上一张烫金名片。熟悉的柑橘香气笼罩过来,傅晓澄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他的英语流利而优雅:「我是傅氏执行总裁傅晓澄,很高兴认识你。」克劳斯惊喜地握住了傅晓澄的手:「原来是傅总裁,久仰大名。」他的目光挪到了我身上,含笑道:「傅氏能有这样优秀、专业的员工,怪不得有这么好的发展。」「对了,还不知道这位女士怎么称呼?」我脸颊发烫,小声道:「我叫黎雾。」「黎女士,很高兴认识你。」
克劳斯目光热切,「不知道是否有幸邀请你共进晚餐?我对你刚才说的新方案很感兴趣,期待进一步合作。」「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傅晓澄的手自然地搭在我腰后,「这位不是傅氏的员工,而是我的女朋友。」我诧异抬头,撞上一双充满威胁和占有欲的眼眸。「如果你有兴趣合作的话……」傅晓澄朝后面的人招了招手,「这位是我们的客户总监,不如让他来为你服务。」「原来如此。」克劳斯教授遗憾地笑笑,「傅先生好眼光,二位十分般配。」傅晓澄在我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还看?人都走了。」他低下头,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表现不错,这个克劳斯很难缠,我手底下好几个总监都没能接触上。」「想要什么奖励?」看见他眼底明显的悦色,我心头一动:「什么都可以吗?」他把玩着我的耳环,直到把耳垂揉捏到发红发烫,才慢条斯理道:「你知道我的底线。」我鼓足了勇气:「院里推荐了我暑假去市研究所实习,我想……」「晚上早点回来,我要吃你做的宵夜。」我眼前一亮:「谢谢傅总!」他眯起眼睛:「谢谢谁?」我顿时耳根发烫,压低了声音。「谢谢……晓澄。」巴黎之旅的后半程,傅晓澄被一个电话匆匆叫走了。第二天,我收到了陆知章发来的照片。看样子像是医院之类的地方,傅晓澄的西装外套搭在裴清荷的肩上,两人正亲密地说着什么。【你不是和傅晓澄一起去的欧洲吗?他把你抛下了?】我突然觉得荒唐又好笑。快速输入了一行字,按下发送。
【不做拉皮条,改做狗仔了?陆氏的生意有够多元的。】「黎。」克劳斯从后面走出来,朝我伸出手。「今天和你的交流非常愉快,后续在进修过程中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很期待在洛杉矶与你重逢。」我收起手机,莞尔一笑,稳稳握住了克劳斯的手。「多谢您的帮助,保持联系,再见。」坐上前往机场的出租车,我看着飞速后退的场景,深吸了一口气。高考出分数前,我已经收到了好几家名校的预录取电话。复大药学最吸引我的,就是和 UCLA 的联合培养计划。如果……如果不是因为奶奶突然生病、如果不是遇到傅晓澄。此刻,我应该在实验室里做着实验,为发表 SCI 论文收集数据。像这次的行业展会,我本应该光明正大以研究人员的身份来参加。而不是要靠出卖身体和尊严,才能让男人施舍我一张入场券。结识克劳斯是意外,但在看到名片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在思考怎样让他成为我的推荐人之一了。托马斯实验室,那可是 UCLA 的招牌实验室!傅晓澄抛下了我?不。我不会被任何人抛弃,我会永远坚定地走在前进的道路上。试图阻挡我的人,才会被我抛在脑后。实验室的实习生活忙碌且充实。也更坚定了我出国深造的决心。SCI 论文、竞赛奖项、重点课题组……一个个被我高分拿下。我像个松鼠一样,一点点蚕食、积攒着学术本钱。但人生总是事与愿违。关于我和傅晓澄的流言愈演愈烈,校园网里什么难听的猜测都有。社交媒体上也频频上热搜。脏水像瀑布一样泼下来。
【傅氏太子爷新欢曝光,名校才女沦为豪门玩物。】【#深扒顶刊女神#从实验室到酒店套房,「学霸」的双面人生。】【#学术妲己#学校资源分配黑幕,豪门特权助大二学生进顶级实验室!】我熄掉手机屏幕,指节发青。网上怎么骂我我都可以接受,但说我学术造假、靠傅晓澄拿到学校的资源倾斜,那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辅导员就把我叫去了办公室。「黎雾,现在的流言对你很不利,再这样下去,院里可能会考虑取消你的奖学金,以及培优名额。」我一怔,用力攥紧了膝盖的布料。「可是老师,我的绩点和学术指标……」「你的成绩确实无可挑剔。」辅导员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但占用了国家资源的学生,理应爱惜羽毛。」「校办的电话已经被媒体打爆了,投诉信也塞满了校长信箱,院里不得不考虑影响。」喉咙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我张口,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黎雾,你的情况院里都清楚,老师也不想为难你,但学校确实有学校的难处。」「眼下的情况,如果傅氏那边能出个声明,证明你和傅氏总裁的关系,或许能挽回一下你的声誉,否则……」走出行政楼时,阳光刺得眼睛发疼。要再去求傅晓澄吗?他会为了我,发这个声明吗?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傅晓澄的声音干脆又冰冷:「我已经安排人去撤热搜了。」「没别的事我先挂了……」「等等!」我攥紧手机,喉咙发紧:「不只是热搜的问题。」「还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