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他们一看到我就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

消息传得真快。

走进办公室，周洁第一个跳了起来。

“苏小冉，你干了什么？！”

我放下包。

“***了什么？”

“你——”周洁指着我，手在发抖，“你举报了王姐？！”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是啊。”

“你疯了？！”周洁尖叫，“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找死！”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你——”

“周洁。”我抬起头，“我举报的不只是王姐。”

周洁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你自己心里清楚。”

周洁愣在原地。

刘明冲了进来。

“小苏，你过来一下！”

我没动。

“有话就说，不用避着人。”

刘明的脸涨得通红。

“你举报了我们？”

“我举报的是不公平的考核。”我纠正他，“至于你们有没有参与，那是调查组的事。”

刘明指着我，嘴唇哆嗦。

“你、你等着！”

他转身跑了出去。

应该是去找王姐了。

我继续工作。

十分钟后，王姐来了。

她站在我面前，脸色铁青。

“苏小冉，跟我来一下。”

我站起来。

跟着她走进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王姐的脸彻底垮了。

“苏小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她。

“我想要一个公平的考核。”

“公平？”王姐冷笑，“你业绩是不错，但你以为光凭业绩就能在职场上立足吗？”

“我给你的考核分，是综合评定的结果。你能力行，但做人不行。这有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

“好。那我问你——”

“我去年签下的利达集团，320万的单子，为什么最后算在周洁名下？”

王姐愣了一下。

“那是团队合作——”

“周洁从头到尾没见过客户一面。合同是我谈的，尾款是我催的，售后是我跟的。哪里有她？”

王姐的脸色变了。

“还有。”我继续说，“今年四月份，我跟进的中远集团项目，180万。你说项目太大，让刘明‘协助’我。结果呢？”

“刘明一封邮件没发，一个电话没打，项目签下来之后，他拿了40%的提成。”

“王姐，你觉得这公平吗？”

王姐沉默了。

几秒后，她开口了。

“小苏，你太年轻了。职场上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周洁和刘明，他们跟了我很多年。我提拔他们，有错吗？”

“你业绩好，我不是不知道。但你太独了，不合群。我给你打低分，是想让你学会妥协。”

“这是为你好。”

我看着她。

“王姐，你真的觉得是为我好？”

“那我告诉你——”

“三年了，我签下了1800万的单子。我拿到的年终奖加起来，不到10万。周洁三年签了不到300万，她拿了将近30万。”

“这叫为我好？”

王姐的脸彻底黑了。

“苏小冉，你别不识好歹。举报信我已经看到了，无非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你真以为总公司会在意？”

“我在这个公司待了十五年，根基比你想象的深得多。你一个刚来三年的小丫头，能把我怎么样？”

我笑了。

“王姐，你说得对。”

“这些事确实是鸡毛蒜皮。”

“但有一件事，不是鸡毛蒜皮。”

王姐皱起眉。

“什么事？”

我拿出手机。

打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出王姐的声音——

“周洁，利达那个单子，你去对接一下。小苏那丫头不识抬举，让她做执行就行。”

“功劳算你的，年终奖我给你调一调。”

“放心，她一个新人，能怎么样？”

录音停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姐的脸白得像纸。

“你、你录音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

“王姐，你教了我三年。”

“最重要的一课是——”

“永远留好证据。”

王姐看着我，眼里的神情很复杂。

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后悔？

“苏小冉……”她的声音有点抖，“你想怎么样？”

我站起来。

“我不想怎么样。”

“三天后的述职会，我会把所有证据交给调查组。”

“至于结果怎样，那是他们的事。”

我走到门口，停下来。

“对了，王姐。”

“明天的述职会，你最好也准备一下。”

“毕竟——”

“末位淘汰，不只是针对员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