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只觉得荒谬至极。

“秦昭，你还需要我怎么澄清？”

“是澄清你为了杜玥刷空我们的积蓄？还是要我澄清，你陪她拍了真夫妻都羞于启齿的婚纱照？”

“赵雪！”他厉声打断我，眼神慌乱地瞟向不远处的记者。

就在这时，杜玥在几名记者的簇拥下冲了过来。

她不由分说便噗通跪倒在我轮椅前，泪如雨下。

“嫂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让秦队救我，更不该活下来碍你的眼！”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正是苏晴家的保镖抱我上车的照片。

“可你为了跟情夫双宿双飞，不仅逼秦队离婚，还造谣我和他有染，是想把我们全都毁了吗？”

她泪眼婆娑地看向秦昭，又看向镜头，哭得浑身发抖。

“现在秦队被你害得停职调查，一辈子的前途都要完了！我更是被网暴到不敢见人……”

“嫂子，你的心难道是铁打的吗？非要我们以死明志，你才肯罢休吗？！”

记者们瞬间亢奋，镜头和话筒如潮水般涌来，问题劈头盖脸砸下。

“赵女士，杜小姐指控的是否属实？你是否为达离婚目的不择手段？”

“请问你和照片中这位男士的真实关系是什么？是否存在恶意构陷？”

“你的腿部截肢是否真实？有网友质疑是炒作，能否现场验证？”

一个男记者挤到前面，竟一把掀开了我腿上的薄毯！

狰狞的疤痕与残缺的截面，暴露在镜头之下。

巨大的羞辱感让我浑身一颤。

“你们干什么！”苏晴尖叫着扑过来，替我盖上毯子。

我看着秦昭，奢望竟还在心中作祟。

他会愧疚吗？会看在我失去双腿和孩子的份上，替我澄清一句吗？

但我看到的，只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

随即，他眉头痛苦地拧紧，问出了最诛心的话。

“赵雪，你、你竟然真的背着我有人了？”

“那孩子，真是我的吗？”

他喘着粗气，痛心疾首地摇头。

“难怪、难怪你铁了心要离婚，原来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直播的时候用孩子来炒作，把脏水泼到我和玥玥身上，就是为了跟你的情夫双宿双飞？”

周围记者的眼神，从探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兴奋。

杜玥跪在地上，肩膀轻颤，似在哭泣。

可那低垂的眼睫下，分明掠过一丝得逞。

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在他一句句质问下，彻底熄灭了。

原来，人心可以肮脏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