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秦知礼身边的第三年,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巧的是,我也被确诊癌症晚期。
和那些小说里演的虐心桥段不一样,我们两个都没瞒着彼此。
秦知礼甚至带着金殊一起来和我做个了断。
作为回礼,我也将自己那份体检报告很坦诚地推到了他跟前。
“胰腺癌三期,医生说化疗的意义不大,刚好我也怕痛怕丑,就放弃治疗了。”
我说得轻描淡写,秦知礼目光扫过报告下方最后一行小字时,很明显愣了愣。
但不过三秒钟,他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晚点我会让秘书给你卡里追加三百万。”
“不过,确定不治了吗?我在这方面有认识的人,可以尽可能地……”
秦知礼说到这时顿了一下,想了想措辞:
“尽可能地,帮你延长生命周期。”
我看着面前这个眉眼深邃的男人。
俊朗,挺拔,与我十年前遇到他时几乎分毫不差。
就连他不肯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的眼神也如出一辙。
真不知道该说自己眼光好,喜欢上了一个专一的人。
还是该说自己眼光不好,爱上了一个没有心的冰坨子。
“不用了。”我笑着摇头,“明知结局无法更改还硬要干预,过程只会更痛苦。”
“这种事,做过一次就够了。”
秦知礼依旧避开了我的话头,起身将衣服纽扣系好: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殊殊还在等我。”
“单已经结过了,方小姐自便。”
我点点头,顺着秦知礼离开的方向望向门口。
金殊还是那副被娇宠到不谙世事的样子。
见到来人,又欣喜又别扭地埋怨秦知礼让自己等了好久。
她愤愤在对方那双纯手工皮鞋上故意踩了一脚,问他和我是什么关系。
而后者满面笑容,亲手将围巾给她拢了一圈又一圈:
“合作商而已,谈点条件事宜。怎么,吃醋了?”
大门推开的瞬间,北风灌进来,吹得我有些冷。
我知道秦知礼向来如此。
他对我毫不隐瞒,任何野心、欲望,包括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都不介意我知晓。
可金殊不一样。
他极力维护自己在对方面前的形象,要这个小姑娘见到的世界始终纯白。
我还记得秦知礼第一次找上我时的样子,傲慢又倦怠,随手甩来的一张卡够我财富自由一整年。
“跟我走,应该做什么你自己清楚,这是定金。”
彼时的他眉眼比现在锐利得多。
言简意赅向我表达要我做他情人,甚至只是个发泄工具的事实。
我不懂:“为什么要……你不是有喜欢的人?”
“她不能碰。”秦知礼声线微扬,在提到某人时的欢欣雀跃溢于言表,“殊殊不一样,要珍重对待。”
“但我需要解决生理需求。所以,嘴严一点,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