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你不该想的,也别做你不该做的。”
从那一天起,一份起草于我和秦知礼之间的合同断续签了三年之久。
直到今天,终于解约了。
秦知礼很大方,给了我一笔相当可观的分手费。
或者说,封口费。
我自然也没有死缠烂打,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自己打包扔出了他的别墅,在临海的地方全款购置了一处新房。
搬进新家那天,所有的家具都蒙着一层白布。
我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其中,仿佛预见了自己死后的场景。
而海岸线的另一头,一束烟花骤然升空,灿烂炸响。
随即,全城璀璨。
“真浪漫,也不知道是哪家霸总在哄他的小娇妻。”
“这你都不知道?秦家那位大少爷啊,听说是终于把喜欢的人追到手了,这场烟花就是给她放的。”
小姑娘举着手机,划到金殊最新发的一条微博上:
“喏,一会儿还有无人机告白呢,规模大到要空中管制,所有航班暂时停飞。”
“这么大手笔?!”
在两个小姑娘接二连三的艳羡声中,我在沙滩上找了个空地坐。
鬼使神差地,也点进了金殊那条溢满幸福感的微博里——
九宫格放不下秦知礼送她的礼物。
整整十八张照片,除了堆积成山的心意,几乎每一张里都会出现有关秦知礼的一部分。
最后一张,更是两人戴着对戒的特写。
配文是,“恋爱即订婚”。
秦知礼给她的回复被点赞到了最顶层:
“你好,我的未婚妻。”
我胸口一滞,说不上是在难过还是什么,只是后知后觉想——
原来这就是被公开。
原来,这才是被偏爱。
我长呼口气,吸了满肺的海边咸腥湿气,熄灭屏幕。
算了,有什么好想。
这十年来,不都是看着这样的场景过来的?
我和秦知礼早就认识,只不过那时没人知道他是秦家的小少爷。
只知道高中校园里突然转来两个漂亮的插班生,看穿衣打扮非富即贵。
一看就不好惹。
这也是我对他和金殊的第一印象。
每每有人好奇秦知礼干嘛非从大城市转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时,他给出的答案也很朴素:
“我家老爷子怕我考不上大学丢他脸,给我迁个户口换换风水。”
“那隔壁班那班花呢?好像叫……叫什么殊?能大老远跟你跑过来,你俩肯定关系匪浅吧?”
秦知礼在一众起哄声中没有吹嘘两人的关系。
只是撑着下巴,眼神淡淡瞟向窗外:“她啊……”
然后漫不经心道:“可能会是未婚妻吧。”
他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我从成堆的题海里抬起头时,正好听到了这一耳朵。
暗暗感慨了一句,有钱人的生活果然无忧,连漂亮优秀的结婚对象都可以提前安排好。